怎麼以「除了我,我身邊的人都重生了」為開頭寫個故事?_第四十章 他的身子開始微微打抖
他的身子開始微微打抖,我仰頭看他,只看來個模糊的輪廓,還有他蒼白的臉色。
「小九你抖什麼啊?你會不會流血過多而死啊?」
「……說什麼喪氣話呢,是因為你勒得我太緊了,我喘不過氣來!」
話雖這麼說,我還是敏銳的覺得他害羞了。
「這都天黑了,他們怎麼還找不來?」
我正擔憂著,楚霄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清冷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來了。」
不遠處是一片跳躍的橘紅色火苗,有人舉著火把走近,喊著我和楚霄,我一激動,嘴比腦子快:「我們在這!我們在這!」
那邊應了一聲,那片火光便浩浩蕩蕩的朝這邊移動,嘈雜的人聲越來越近,楚霄適時將我從他的懷抱推了開來,並將披風蓋到了我身上。
「你這衣衫不整的在我懷裡是個什麼樣,在你還沒下定心意之前,一定要注意清白,和誰也不行,包括我。」
心下一暖,我抱著膝點點頭。
小九啊,其實在我挪向你的時候,心意早已明瞭。
率先走來的,是楚辭。
他整個人都陷在那件寬大的玄色披風裡,融在黑夜裡,沉鬱又威嚴。
幾個隨從在他身後舉著火把,將他的臉照得清晰,也將那如玉般光滑細膩的臉上,鮮紅的巴掌印襯的可怖。
我和楚霄俱是一震,盯著他沉默的身影愣是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下一瞬,楚辭緩緩跪到了我和楚霄的面前。
他像是跪無人的天地,也像是在跪我們:「對不起。」
那一刻的震驚,我記了好多年,直到後來某年某日我知曉了一些秘事,才苦笑道原來那時候他早有預謀。
那天我們被接回去,各自挨各自的訓,我被爹爹禁足了一段時間,能出門的第一天就去找了楚霄。
我問他:「那夜楚辭是在跪我們嗎?他可是太子,這是為什麼?」
聽我的問話,楚霄含笑的神情一滯,隨即略帶沉重的緩緩點頭。
「是在跪我們,他這一跪我也驚懼難安,便問了曹遠,那時曦月去找了曹遠,他恰巧在東宮,於是也一併告訴了楚辭想讓他拿主意,可當時楚辭正和一眾大臣議事,脫不開身,又想到我這是私自出宮,大肆派人搜尋會驚擾父皇使我受罰,就派了他手底下的暗衛去找我們,可最終沒找到不說還耽誤了時間,只得告訴了母后和父皇,可那時天都黑了……」
「他臉上的……」
「是母后打的。」
我沉默,有些不忍的嘖了一聲。
「母后她雖是擔憂我們,可也太心急了,她不該打我哥的,這樣只會傷了他們倆之間的情分。」
「是啊,怎麼說他都不該跪我們的。」
他嗯一聲,氣氛變得莫名壓抑。
我揮了揮手,要將這沉悶撥散。
「等你好了,我們去東宮看他。」
「你還知道關心我?一上來就問我哥,我好傷心的。」
面對他的小性子我撇了撇嘴,去看他的傷。
他的左膝還未好全,走路稍微有點瘸,還要留疤。
猙獰的傷痕落入我眼裡,我畏縮了一下,是心酸酸:「疼嗎?」
楚霄揉著我的頭安慰:「我這也算是殘了,你嫁不嫁我?」
「嫁。」
他抬眼與我對視,好久好久。
然後我們都笑了。
我這一笑,腦袋晃動,髮髻上那支粉色垂絲海棠綴的珠簪便在陽光裡閃閃發光。
自從那一跪之後,我便很少見到楚辭了,他忙於前朝事務,偶爾見一面也是一副憂慮重重的樣子。許是心理作用,我總覺得楚辭與我們之間有了隔閡,有什麼東西,悄然變了。
我與楚霄之間雖互通了心意,兩個人還是打打鬧鬧的,與往常無二,其他人也未察覺什麼不同,只有曹遠鬼精鬼精的,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味。
那日我們三人飛花令,答者吃果脯,答不上來的墨筆塗臉,也不沾酒,算是一種樂趣。
曹遠作行令人,他滴溜溜轉了圈眼睛,道:「情人怨遙夜。」
我接:「此情可待成追憶。」
楚霄接:「一往情深深幾許。」
曹遠繼續接:「任是無情也動人。」
輪到我了,我搜腸刮肚也想不出一句了,只得認罰。
楚霄按住蠢蠢欲動的曹遠,率先執了墨筆以筆尖輕輕一點在我眼下,那黑色淚痣便呈在我臉上了。
他撐著下巴看我,眼神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