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以「除了我,我身邊的人都重生了」為開頭寫個故事?_第十八章 煙花在他手裡閃着金橙色的星星點點

煙花在他手裡閃著金橙色的星星點點,暮色繾綣灰暗中,雪光與火光的映照使得他看起來比往日溫柔可親許多。

他眸子裡含著淡淡笑意,向我走來。

「給。」

我呆呆的接過那支菸花,看它在我的手裡肆意的綻放。

許是掌心的溫度太過灼熱,我看了一眼衛凌,又望進那絢麗的煙花,僵硬冰冷的心中溫暖些許,於是臉上便露出一個微笑來。

煙花不一會就燃盡了,我丟掉手中黑漆漆木杆子,正對著衛凌輕輕咳了咳。

「要不要再放一支?」他問我。

我搖搖頭,低聲對他說了句「謝謝」,然後很慢很慢的張開手臂抱住了他。

衛凌比我高不少,我甚至連他的肩頭都夠不到。

嗅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臉頰摩擦著他的衣裳,我喟嘆一聲,又一次真心道謝:「謝謝你啊,阿凌。」

我聽見頭頂的呼吸亂了節奏,他的身子好像在發顫。

只是一瞬,我便放開他來。

不知是不是錯覺,歸家的路上他離的我更遠了些,我試著跟衛凌搭幾句話,他卻只是「嗯啊哦」的,好像是……害羞了。

推開江家的大門,我衝著沉默不語的他揮了揮手:「阿凌,我們明日再見。」

他風中頷首,對我扯出一個高冷的笑來。

爹孃他們已經用過膳了,見我晚歸,也沒說什麼,只是江庭慕賤兮兮的說我女大不中留,不長出息。

我幽幽瞪他一眼,也沒搭理他,此刻我滿心滿眼的還是楚霄那張臉,心中有事積壓,就沒心情與他打鬧了。

草草幾口吃完曦月熱好的飯菜,我便回到了房中。

去開啟妝奩,裡頭靜靜的躺著許多樣式的髮簪。

單手撥弄著,我挑出其中一支珠簪來。

撫摸著冰涼的簪身,我又想起楚霄他送我簪子時臉上真誠的神態,彷彿,這珠簪真的是離別之禮一般。

可如今知道了真相,再看這支簪子,我只覺得彆扭難受。

那麼……就把它埋了吧,埋在庭中的梅花樹下,埋進它的泥土裡。

這樣不著調的想,我倒在了床上,只是木木的睜著眼睛,將自己蜷縮在床腳的陰影中。

曦月來敲過我的門,她在外面溫言細語的喚我,說,小姐你是不是不開心啊,今日怎麼這麼早就睡了,要不要我進來陪你說說話呀。

她跟著我長大,總是最體貼我,也是最懂我心思的。

我悶聲答:「我只是在外面呆久了,被風雪吹的有些乏,沒什麼不高興的,曦月你放心便是。」

曦月應一聲,低聲寬慰我幾句後走開了。

也不知我是什麼時候睡著的,醒來身上搭著一條薄被,窗外黑壓壓的,安靜到我似乎都能聽見風捲起雪花拍打窗欞的沙沙聲。

緩了一會神,我竟是沒有再半分倦意了,想著一時半會是睡不下了,便整了整身上皺巴巴的衣裳下了床,隨手拿起妝臺上那支珠簪,就在夜裡出了門。

乘著小雪,一路摸黑走到了庭院裡,見那一樹紅豔的輪廓蓋著層輕白沉默的立在黑夜裡,如夜半蓄勢待發的妖魅,我停了下來。

梅香清幽,泥土堅實,我試著用手挖了幾下,也不見效果,索性將那支珠簪一寸寸插進了土裡,最後用腳把土踩實,我這才安心。

回房的路上,我總是感覺到不安,望一眼身後空闊無盡的黑暗,空無一物,反而更緊張了些。

將腳步放的輕緩,我推開房門。

「吱呀」聲雖不大,可在這靜謐的夜裡足以驚動房內站立的人。

那人回過頭來,昏暗的燭光裡,他下顎的線條冷硬而又精緻,是熟悉到令我心驚的弧度。

一道驚叫差點破喉而出。

我緊緊捂著嘴,一時僵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緩慢。

他每每見了我,眼裡總是噙著笑意的。

他朝我走來,我腿腳無力的順著門板滑落。

他握住我單薄冰涼的肩頭,溫暖從他的手上絲絲傳遞。

「夜裡寒涼,婉兒怎麼穿得如此輕薄?」

楚霄輕嘆一口氣,語氣熟稔無奈的彷彿我是一個調皮懵懂的孩子,而他是高高在上的大人。

毫無設防的,我才張口要問些什麼,他便覆上了一張帕子在我口鼻。

異香入鼻,意識逐漸沉迷中只感覺他輕輕把我抱了起來。

那時的我怎麼也想不到,再一次的睜眼便是世界天翻地覆的改變。

「你到底要做什麼!?」

他本是立在窗前盯著某一處出神的,此刻聽我質問,便伸手合上了窗轉過身來,對上我的含著怒意的眼神,便慢慢眨了眨眼,抬手摸了摸鼻子,動作間頗有幾分微妙之感。

「我來,是救你的。」

他一邊說話,一邊走來往我腰身下塞了個軟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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