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以「除了我,我身邊的人都重生了」為開頭寫個故事?_第十六章 成了成了
「成了成了!她答應我們兩家一起過年了!」
我驚得一下坐直身子,連話都說不利索:「就就……就這麼輕易答應你了?」
真真沒想到,衛清能這麼輕易答應他。
說實話我剛開始跟我哥這麼說的時候是帶點調侃和惡趣味的,畢竟誰家姑娘沒名沒分就跟著別家過年啊,這傳出來也確實不好聽。
可如今……我哥他怕也不是單相思。
好吧,我收回那句他不爭氣的話。
待爹爹孃親串門回來了,他屁顛屁顛的湊過去宣佈了這個訊息。
爹爹倒是沒說什麼,一捋鬍子點點頭,說好,人多熱鬧,只是要多采購些煙花爆竹什麼的供我們這些孩子玩。
孃親像是看出點什麼苗頭似的,走到江庭慕身邊哼了一聲,拍拍他的臂膀語重心長道:「既然這般歡喜,那你可得好好待人家姑娘。」
江庭慕猛點頭,見事情順順當當的說成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
大掌撫上我冰涼的發頂,聽他嘖了一聲,隨即給我狠狠的扣上了純色斗篷上的紅兜帽。
「風雪大,小婉兒彆著涼了。」
聞言,我仰臉望了望天上,這白雪細如脂粉,撒在臉上冰冰涼涼的倒是舒爽,風絞擰起地上的薄雪,也是堪堪沾溼靴邊,哪裡大?更何況小雪天裡淋雪白頭分明是一種情趣,這人忒不懂了。
這雖然是一句關心的話,但被江庭慕這一說出來,就有些怪味了。
他對我這個妹妹似乎也沒這麼細心過,這今天是怎麼了?
我本與衛清並肩走著,轉頭落下半步,恰巧捕捉到了衛凌臉上未褪盡的舒心,這是一種目的達到的滿足。
他見我看他,也是很自然的朝我一笑。
我轉過頭去,聽見我哥不滿的哼了一聲。
四人走了沒一會,衛清突然笑著開口了:「這樣吧,我們分兩路走,小婉兒和阿凌去買些你們小孩子喜歡的煙花吃食,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們儘管玩個盡興,我們就購置些別的東西早早趕回去安置才好。」
衛清今兒披了件鵝黃色的斗篷,斗篷邊滾一圈毛茸茸的白,她裡頭穿的則是素色金繡雲紋的棉服,她這一笑,唇角上翹,美目微彎,整個人俏皮而不失清麗。
我看她一眼,又看我哥一眼。
好傢伙,他跟失了魂一樣幾步走到衛清身邊,一連聲說了幾個好。
他們二人相伴著走遠了,衛清還知道回過頭跟我擺擺手,我哥就不一樣了,他完全忘了他身後的親妹妹。
「我們也走吧。」
衛凌慢吞吞挪到我身邊,眉梢帶點笑意的垂頭溫聲與我說話。
臨近新年,街道上是熱熱鬧鬧的,大人小孩一齊走出門來,叫嚷聲嬉笑聲混成一片,稍不留神就會被擠到,他寸步不離的守在我身後,沉穩地替我擋去人群的洶湧。
唉,在家看著我也就罷了,好不容易逮著個藉口出次門,衛凌還跟著我,他是有多麼不放心我啊。
走近一個賣糖人的鋪子,我停了下來,饒有興致的看他手中栩栩如生的人物。
他拽住了我的斗篷,認真道:「買一個吧,你以前沒機會吃,總是念叨的。」
我有些想笑,我何曾如此了?
不等我發問,他很快鬆開手來,像犯了什麼錯一般,兩手垂在身側,聲音小小的。
「不,那是上輩子的事了。」
老早看他那副少年老成的深沉樣子,我總覺得我應該做點什麼,如今算是有個機會了——買個糖人,吃給他看。
這算是圓一個缺憾吧,他的,也是我的。
做糖人的小販嘴甜,見我要掏錢買糖人忙把我從頭到腳誇了個遍,我笑著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付著回話,沒一會就從他手裡接過一個「我」來。
那個糖人是正我的模樣,裹著厚斗篷,兜帽扣上,只露一張小臉,臉龐的線條圓潤順暢,嘴角帶著笑,眉目嬌憨。
我舉在空中看了半晌,樂出聲來,剛要湊到衛凌的跟前去給他看,卻被一個急匆匆的過路人擠了過去,我一個沒拿穩,糖人跌落在雪泥混雜的地上,摔出斑駁的痕跡來。
幾步之外的他忙走了過來,按住了我想要撿起來的手:「別撿了,碎了。」
我輕輕掙了開來,還是把那個髒髒的糖人撿了起來。
舔了舔乾淨的那一面,我搖頭嘆息,咂著嘴裡甜絲絲的味道:「可惜了。」
「好了,這不吉利。」
衛凌力道不大,卻輕易順走了我手裡的糖人,語氣帶點好笑與無奈。
什麼吉利不吉利的,不就是因為這個糖人是我的模樣嗎?
我不以為然的搖搖頭,笑他的話語。
那邊他正要掏錢再給我買一個,我卻在這人聲喧囂的街道上突然僵住了身子,只覺得在一瞬間裡什麼都聽不到看不到了,心臟聲噗噗跳的突兀,連張嘴都覺得費力。
這個人,好生面熟。
這個人,長了一張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的面孔。
他遠遠的朝我笑,見了我似乎很開心似的,是很真心的笑,見我望向他,嘴角咧的弧度更大了,我甚至都能看到那顆熟悉的小虎牙。
他變得成熟了許多,一襲墨黑大氅靜立在灑灑小雪中看我,眼眸依舊光輝明亮,只是眉目間多了幾分我看不透的東西,打眼瞧去,只覺得他整個人更不羈了些,眉梢眼角都流露一股子我討厭的邪氣。
是九皇子,楚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