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以「除了我,我身邊的人都重生了」為開頭寫個故事?_第二十八章 他的話語仍是平淡

他的話語仍是平淡,只是隱隱添了幾分哀求。

「楚霄,你別騙我了。」

「這次沒騙你,是真的,你也沒想到吧,其實我與太子的生辰在一日,可因為他是太子,有一份得天獨厚的寵愛,便有了個避諱的名堂。」

這番話確實讓我驚了一下,攥緊拳頭,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與我何干?」

楚霄眸中的光閃爍了幾下,像一隻在風雨中欲滅的蠟燭,他低下了頭,將身子藏進陰暗裡,那是連火光也照耀不到的地方,整個人顯出一副脆弱無依的樣子。

「我……我連自己的生辰都掌控不了,所以求你可憐可憐我好不好。」

楚霄的手指小心翼翼的勾起我的衣袖,輕輕晃了晃。

聽著他漸漸沾上溼潤的暗啞聲音,我突然紅了眼眶。

不知內心是被他顯露的這不為人知的一面軟弱所觸動,還是本就有所怨恨,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臉頰流淌下來,我胡亂給自己擦拭著,站起身來嗓音顫抖的吼他:「你可曾可憐過我?你知道求我可憐你,你可憐過我嗎?!」

楚霄仰頭看我痛苦的樣子,眼神卻是從所未有的清明。

他總是這樣的,以己為引,把人帶進囹圄,自己抽身袖手,清醒淡然的看裡頭的人掙扎。

我哭得愈發兇了,整個世界都天旋地轉,也聽不見外界的聲音了,沉溺在自己的情緒裡,這一下把積壓在心裡多日的情緒都釋放了出來,差點壓垮我的心臟。

我似乎哭了好久好久,直到有人把我抱在懷裡小聲安慰,他肩頭的冷香是令人膽寒的熟悉,此刻卻意外的讓人安心,他的指腹熱熱的,摸去我臉上的淚痕,有些粗糙。

我視線模糊,看不清他的臉。

他輕柔的吻住我還在抽噎不止的嘴巴,涼涼軟軟的。

醒來之後,是鋪天蓋地的疼痛。

全身都酸酸的疼,尤其是頭痛。

這還不算什麼,當我一扭頭看見身旁熟睡的楚霄,更是驚的聲音都沒了。

我們,睡在了同一張床上。

昨晚最後的記憶,好像是他親了我後我打了他一巴掌,然後……然後我一壺接一壺的喝酒,本就醉的兩個人,更醉了後會發生什麼誰也說不準。

我有些恐慌,手下用力,將他拍了起來。

楚霄惺忪著睡眼,慵懶的支起下巴來看我。

「昨晚我們發生什麼了嗎?」

「啊?沒什麼啊,我就是親了你一口。」

他有些茫然的蹙起了眉,還是老老實實的照答。

抿了下唇,我繼續問:「然……然後呢?」

「沒然後了,你放心小婉兒,有些事是等到我們新婚夜的時候才能做的。」

話說到這,他已經完全清醒了過來,對著我狡黠地眨眨眼,全然沒了昨晚那副溫和脆弱的樣子。

我沉默,看他坐起身來穿衣。

楚霄走到門口時,推門的手頓了一下,卻沒有轉過身來。

「對了,這新年伊始,我準了青荷幾天回家探親,給你換了個伺候的人。」

「青荷哪還有家裡人?楚霄,你又在騙我什麼?」

他像是沒料到我知道這一層,轉過身來意味不明的看我一眼,隨即像是很贊同我似的長吟著點點頭。

「嗯,我是說,她昨天擅自給你酒實在太不對了,已經被我罰了,你暫時看不見她了。」

這話,不過是自圓其謊,於是他悠悠撂下這話後就不再耽擱,推門走了。

沒有喊住他,我只得坐在床上憂慮重重,思前想後也不知道他的目的。

不過幾個呼吸間,門扉響動,又推門進來一人,那人好巧不巧,正是我昨天朝思暮想的那張臉。

桃娘。

她卻像是不認識我一般,走到床邊低眉順眼的扶我起來,為我穿衣洗漱。

想著隔牆有耳,我按耐下心中的震驚,忍著與她對話的衝動,乖乖的任她打理。

好不容易等她收了手,我張嘴剛要吐出的一句話就被她捂了回去。

桃娘看著我的眼睛笑了,搖了搖頭。

桌上有昨日的陳茶,她以指沾水,就著桌木寫起了字。

「太子殿下想見你。」

楚辭?

最後有關他的記憶,還是那個荒唐熾熱的吻,我便一時有些膽怯,沒點頭,沒搖頭,不知作何反應。

她見我不應,又寫道:「你放心,不會有人知道。」

桃娘看向我的目光熱切而疑惑。

我一直想問問爹爹他們的情況,又想問問那封信的內容。

再說了,如今我哪有半點選擇權,根本容不得我矯情,閉了閉眼,我無聲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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