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以「除了我,我身邊的人都重生了」為開頭寫個故事?_第二十一章 而最令人們驚奇的

而最令人們驚奇的,是楚霄大義滅親。

那夜鎮遠將軍起兵造反,叛軍一路浩浩蕩蕩暢通無阻的打進了皇宮,卻在大殿前被突然湧進的禁衛軍圍了個嚴實。

隨著叛軍們的家眷一個個被押出來,一聲聲冰冷兵戈撞地的聲音也接連不斷傳來。

手下的人都降了,那鎮遠將軍也自然不戰而敗了,他被牢牢的壓住,捆住手腳,卻用血紅的眼睛狠狠的瞪殿中那個泰然自若的人。

那個人緩緩蹲下身來,擦去了他臉上的血汙,聲音輕柔,化作嘆息。

「舅舅,你要記住,是你親手葬送了曹家整整七十二口人。」

曹博的臉貼在冰冷的瓷磚上,聞言扭曲了臉,嘶吼了一聲,向他唾了一口:「楚霄,枉我疼你這些年!是你!是你把訊息洩露的!」

那人姿態輕鬆的站起身來,走到一襲黃袍子身邊,垂下了頭,幾縷墨髮遮擋他的眼睛。

「父皇,現已大局已定,您可以安心了。」

這時烏雲遮蔽明月,蒼穹暗沉,無一絲光線,無一點星子,只望一眼,便讓人覺得壓抑。

他們就是這樣傳的,傳來傳去,最津津樂道的,無非是九皇子狠厲卻又明智的做派。

剛開始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我也是大吃一驚。

畢竟……謀逆這種事,差不多是要滅族的,而皇后是鎮遠將軍的姐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作為皇后之子,究竟在想什麼?

我向青荷打聽這件事的時候,她冷冷瞥了我一眼,勾了勾唇角。

「勞煩姜晚姑娘操心,鎮遠將軍這一大家子只是被暫時羈押進牢,尚候陛下決斷,而皇后娘娘,依舊是皇后娘娘。」

聽她喚我姜晚,我倒是沒反應過來,半晌才是露出一抹苦笑來。

是了,自從江家被滅的那一刻,我就不再是江婉婉了。

現在我被他安排入府,頂了個舞姬的名頭,喚姜晚。

正欲張口說些什麼,門就被推開了。

他解下身上的披風,又走過來很是親暱的曲起微涼的手指蹭了一下我的鼻頭。

我斂著眸,不躲不避。

楚霄坐到我身邊,聽他衝我身邊沉默站立的青荷聲音冷淡的道了一句:「退下罷。」

青荷退下後,他向我丟擲一件什麼。

我接過來看清楚後,手都微微顫抖起來,卻是露出了這些天來第一個笑容。

是我親手給爹爹他們繡的錦囊。

它沒有被大火焚燒,是不是代表,他們真的還活著?

「牢裡不便傳信,我只能捎帶點小玩意。」

牢裡?他們原來在牢裡。

我眨了眨酸澀的眼,點了點頭:「夠了,這樣我就信了。」

「那就好。」

他笑了,顯然是鬆了一口氣。

「你什麼時候帶我去看他們?」

楚霄突然湊過來一張如玉的面孔,他離的我極近,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垂下的一縷髮絲若有若無的擦過我的臉頰,抬眼望進他暗沉的眼眸,看他伸手點了點自己豔紅的唇。

「小婉兒親我一口,我就帶你去。」

這無賴的句話無端的耳熟,一瞬間裡,我又回到了好幾個月前,那時他每每來府裡,手裡總提著我最愛吃的芙蓉糕,卻是長臂伸直在頭頂上,看著急得團團轉的我笑容肆意燦爛。

「小婉兒說句好聽的,我就給你。」

這是奇怪啊,明明才過了幾個月,可如今回想起來,像是隔世的記憶。

許是看我沉默太久,他像是意料之中似的哼笑一聲,要退坐回去。

一剎那間,我卻是攬住了他的脖子,閉著眼睛主動迎了上去,也不知道親到了哪裡。

我好像親到了他的唇角,軟軟涼涼的,兩瓣唇一觸即分,我放開他,也不敢睜開眼。

聽楚霄「嘖」了一聲,獨屬於他的低沉的音色在耳邊響起:「你還真是豁的出去,要知道這樣,我就提個更過分的要求了。」

很是憤憤的睜開眼睛,恰見他暗著眸子舔了舔嘴角,隨即又換上溫柔的笑,整個人的氣場都軟了下來。

「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等過完除夕夜,我就帶你去,一定會的。」

他怎麼如此在乎過年?

好多次了,楚霄總是有意無意提到過年,甚是嚮往憧憬。

像是急於說些什麼擺脫此刻微妙尷尬的氣氛,我張了張嘴,開合了好幾次才吐出一句:「你……你到底為什麼如此執著於過年?」

「這是我們約好的,那時要過年了,我卻要出征了,你來送我,淚眼汪汪拉著我的手說明年一定陪我過個熱熱鬧鬧的年。」

他眸裡閃著光點,定是想起了當時的場景,連聲音都染上幾分溼潤。

這又是上輩子的事,我抿緊了嘴,手指都蜷縮起來。

他語調緩慢平靜,又道:「你知道後來怎麼樣了嗎?後來……我們再也沒有明年,待我一朝歸來,你就要成為皇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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