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以「除了我,我身邊的人都重生了」為開頭寫個故事?_第三十七章 我對你這麼好
「我對你這麼好,你就考慮考慮我嘛。」
話鋒一轉,他的言語裡不似方才那樣有壓迫性,反正帶上點柔軟,有些撒嬌的意味。
我在他幻海般的眸裡迷失了片刻,隨即回過神來。
「你先給我起開!」
被我吼了一嗓子,楚霄這才耷拉著眼眉往後退了一步。
床幔合上,我的臉燒紅。
剛剛被他唬住了,真是丟臉,半天也沒說出個什麼。
許是這一嗓子動靜太大了,曦月一臉緊張地從外頭推門進來。
她解釋道:「殿下他不信,非要親自進來看你,把我趕了出去。」
我拍拍曦月的手示意沒事,並在她的伺候下穿衣洗漱。
待一切都裝扮好了,我出了內室,正見楚霄手拈著一塊熱騰騰的桂花糕往嘴裡送。
坐到他面前,我也捏了塊桂花糕,卻還沒待吃到嘴裡,就被楚霄給搶走了。
我瞪著他。
「這也算作聘禮的。」
我他翻白眼:「哈,就這?你這麼小氣誰嫁你啊?」
「我不小氣怎麼討到皇妃啊?」
楚霄瞟了我一眼,翹著二郎腿把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我按耐下心中的怒氣,把字咬得清晰:「你到底為什麼要娶我?」
「且不談什麼情情愛愛的,我是皇室中人,你是官家小姐,我們都不可能左右自己的婚姻大事,如今我喜歡你,你也不厭我,恰湊一對,這樣就夠了。」
楚霄勾著紅唇笑了,聲音清朗堅定。
良久,我捂著臉嘆了口氣,賭氣道:「我未來的夫君,即便是指婚,也定是門當戶對,當得起一聲好郎君,所以……我未必非要嫁你。」
那日他聽我那番話,臉色當即陰沉了下來,我以為他要放什麼狠話,最後卻也只是扁了扁嘴,換上一副委屈的神色。
他說:「簪子還在你手裡,你心裡肯定還是有我的,小婉兒。」
有他嗎?
什麼叫心裡有一個人?
我不懂,若是每日總是盼他給我帶點好吃的,見他就忍不住的與他拌嘴,不見卻偷念他的容音,這樣的話,算是嗎?
這幾日我沉溺在這個問題裡,想來想去整個人鬱悶至極,不怎麼搭理楚霄,能避則避,可那廝竟然和往常一樣見到我該笑笑該說說,絲毫沒意識到現如今我們倆之間的尷尬問題。
連楚辭都察覺到了不對,旁敲側擊的問我,還以為我和他鬧什麼矛盾了呢。
我反過來嗆他:「你和小九才有矛盾吧,這幾天我怎麼看你不太高興啊,我不搭理他也就罷了,你也不搭理他。」
楚霄轉過臉來衝我笑了笑,說是沒有。
彼時他在作畫,手下不知不覺暈開了一大朵墨梅,黑沉沉的映在我眸裡。
他們兄弟倆一定是鬧什麼矛盾了,因為他不知道,他嘴角扯出的弧度都是僵硬的。
真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那天之後,楚辭也如往常般與楚霄交往了,可我總看出幾絲不協調來,許是錯覺罷。
自過了我的生辰,天氣便漸漸轉冷,可這午後的陽光仍是我所喜愛的,它尚未侵染上寒意,溫和,而不曬人,所以我常會搬一張躺椅在庭院享受人生,雖然會被曦月裹得毫不透風,但也是極美哉的。
聽著耳邊噼啪聲,我愜意地眯上了眼,正是紅泥火爐培新茶的時刻,卻莽莽撞撞跑過來一人,差點撞翻了我的火爐不說,還哎呦亂叫怪那火差點燎了他新做的袍子。
我睜開眼,鎖著眉頭看那個人。
是曹遠,鎮遠將軍家的小紈絝,楚辭他們兄弟倆的小表弟,常常跟著這倆哥哥來我江府蹭課聽,實際上還是為了玩。
看他這副興沖沖的樣子,不禁眉心一跳,想到了上次他給我家燒的灰兮兮的小廚房,至今修繕費還沒出呢。
曹遠摸了摸頭,用一口尚未發育成熟的公鴨嗓跟我說話:「那個,江姐姐不好意思啊,我這不著急找你。」
「陪吃五十兩,陪玩一百兩。」
「哎呀我今天不是來搗亂的,就是就是西郊的那片桃花林開了,你要不要和我去看看?」
我呵笑一聲,特別輕蔑的看他:「你個不學無術的傻子,這個時候桃花沒法開。」
他轉身碎碎唸了一句:「我當然知道,但是你的桃花開了。」
還沒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曹遠便一拍腦袋,滿臉誠懇地點頭:「啊啊啊那就是梅花林,我說錯了是梅花林,我們去看看嘛。」
別說什麼花了,就算是食人花,那也不是開的時候。
嚥下這句話,我伸了個懶腰,裝作不經意的跟他提起了另外一茬。
「哎你說楚霄為什麼約我到西郊呢?他是不是不懷好意啊?」
「嗯,我覺得也是。」
話一脫口,曹遠才意識到剛剛說了什麼,連忙捂住嘴一臉驚慌。
我盯著他,以正義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