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以「除了我,我身邊的人都重生了」為開頭寫個故事?_第十七章 偏偏我的目光像粘在他身上一樣死活移不開
偏偏我的目光像粘在他身上一樣死活移不開,我便盯著那道身影,手都微微顫抖起來。
出乎意料的是,不過一會兒,他就走開了。
眼看著那個熟悉的背景消失在茫茫人群裡,我像是被抽空了渾身力氣一般身子都軟了下來,腳步虛浮中,有人託穩我的身子。
無力的微轉了頭,對上衛凌擔憂的目光。
「你這是怎麼了?」
我搖著頭說不出話來,他也不急,靜靜的站在我身邊等我緩過勁來。
「我……看見楚霄了。」
「九皇子?」
「嗯,千真萬確的看見了。」
回憶起剛剛那一幕,我對著衛凌勉強露出一個苦澀的笑。
炭火烤著手,陣陣暖氣撲面,茶香入口,甘甜滋潤在嘴裡蔓延,我這才心神真正安定下來。
我與衛凌說了那句話後,他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默了一會,他還是請我去茶樓裡喝杯暖茶緩緩,我想也是,我這般魂不守舍的回家,他們定要問些什麼的。
「他不一定是來找我的,要抓早抓了,你看,我現在不就好好的嗎?」
見衛凌的臉色愈來愈差,整個人散發著沉重的氣息,我忍不住出聲開口寬慰,只是說出來的話連我都不敢信。
一個尊貴的皇子,能無端跑來青州小城嗎?
「小婉兒,你太天真了,你不知道他對你的執念有多深,如今你在街上看到他了,這個年恐怕也過不好了。」
他揉著額角,不過一會的功夫眉間盡顯疲憊之色。
衛凌那時的一語成讖我並未放在心上,直到我很久很久以後才頓悟過來,便又是潸然淚下。
「可……他已經給了我離別的禮物,我們也算道過別了,應當是此生不復相見了。」
我不知為何我如此急著反駁他,或許也是為了遮掩自己心中呼之欲出的答案,騙人騙己罷了。
「給你的什麼?」
「簪子。」
「什麼樣式的?」
他問的步步逼緊,我雖覺疑惑,還是老老實實回憶一番。
「沒什麼特別的,我記得是一支珠簪,質地細膩狀若凝脂,頗有靈動素雅之感。」
「我沒記錯的話,那極有可能你們前世的……定情信物。」
我只覺他的嗓音涼薄,輕輕一句話便使得我心池大亂,整個人如墜冰窟,方才已經暖和的身子又打起抖來。
「你……你又是從何得知?說不準,是你搞錯了呢?」
他看我的眼神有些悲憫,像看一條離岸苦苦掙扎的魚。
「也許是我的猜想罷,有一次我見你終於狠下心來對一直糾纏你的九皇子發了怒,將一支簪子摔到了地上,紅著眼啞著嗓對他說什麼簪斷人散,而那支珠簪,我前幾日便見你時常摸出來看,神情空洞而悲傷。」
談及前世,他就像我接觸的每個擁有前世記憶的人一樣,露出哀痛而懷念的表情。
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收了他的定情信物,好不容易一家人將日子經營得還不錯,他卻又找到青州來了……
我有些痛苦的撓亂了頭髮,再也不強裝鎮定,嚎了一聲伏在桌面上小聲的啜泣起來。
這是我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哭出來。
哪怕是那日楚辭親了我,說了那樣的話,我也未曾如此傷心過,可如今……我只覺得在命運面前深深的無力感如黑色浪潮將我埋沒,想要抓狂卻被無形的蠶絲緊裹著,不得喘息,不存慶幸。
他似乎輕輕摸了一下我的頭,然後很快的收回了手。
「別怕,我會護著你。」
這句話清淡如風,很快便消弭在空氣裡。
為人所不知是,其價值千金萬金,是揹負了一位少年畢生信念的重量。
從茶樓出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薄日堪堪掛在天際,地上的淺雪閃耀著細碎的金色,一腳踩上去,便是輕微的咯吱聲響。
街上行人也是三三兩兩的寂寥,我和衛凌一言不發的走著,只覺得氣氛壓抑沉重。
「小婉兒,我們好像忘記買菸花了。」
他用微涼的手指扣住我的手腕,緩下了我一直前進的腳步。
我側過頭看他,衝著他愣愣的點頭。
我們循著夕陽走了一會才找到一家煙花鋪子。
進了鋪子,我興致不高,站在一旁看著衛凌圍著各類煙花團團轉。
他很快挑選完了煙花,待付了錢,便又踏上歸家的路。
我悶頭走在前面,卻未曾聽見身後靴子碾壓細雪的聲音。
正疑惑著,就聽他在我身後喚我,嗓音清清冷冷的,但不凍人,如同瓦片上覆蓋的白雪,正被陽光消融,我聽他喚我:「小婉兒。」
轉過身去,就見他手持煙花站在漫天雪花中笑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