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以「除了我,我身邊的人都重生了」為開頭寫個故事?_第二十四章 他微彎下腰

他微彎下腰,將跪在地上的少年扶了起來。

「你倒是說說看,你要何人?」

楚霄抬起頭,不卑不亢的與自己的父皇對視,想著將要實現的事情,他那顆冷寂的心臟活了起來,熱熱的跳動了幾下。

他抿了一下唇,將那個在心間輾轉已久的名字吐出。

「江婉婉。」

「江家的人?啊呀這個連父皇也沒辦法了,如今江家在青州過得好好的早已遠離朝堂,朕也是愛莫能助。」

似乎是早有預料一般,他很快接過話頭來。

「父皇只用允諾便好,剩下的,兒臣親自來辦。」

楚帝在殿中踱了幾步,腳步聲輕響,顯得這大殿愈發孤冷。

「你要拿江家如何?」

「兒臣受過江家照拂,且又是江太保的學生,定不會做的太絕,畢竟……父皇與師傅交好多年,定也是捨不得的,不是嗎?」

這話裡話外十分的意味深長,楚霄卻道的字字清晰,眉目間無一絲懼怕。

「嗤」的一聲笑了出來,楚帝揹著手,只給人留一個威嚴高大的背影,也瞧不出態度。

像是極為疲倦,他向後揮了揮手:「去吧,朕允了。」

……

聽楚霄講完,我一時無語凝噎,感覺最深的,還是心中莫大的哀傷。

「所以,你揭發你舅舅,就是為了討一個我,順便把謀逆的罪名分江家一半?」

楚霄點點頭,忽然一下子從背後圈住了我。

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寢衣傳遞過來,我下意識的想掙脫,卻終究是放下了手,垂眉斂目,任他抱著。

「婉兒,你在發抖,很冷嗎?」

沒有人回答他,只有滿室的沉寂與壓抑,他蹭了蹭懷中小人兒柔軟的髮絲,又兀自道:「你不要覺得我心狠,其實,舅舅他上輩子就失敗了,他鬥不過父皇的,而這輩子沒有我,他照樣會失敗,只不過這次幸好還沒鑄成大錯,我大義滅親在前,父皇好說歹說會留他一命,這樣說起來,是我救了他一命呢。」

我覺得好笑。

時至今日,我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那個與我肆意笑鬧的少年,早已面目全非了。

我再也尋不到他了。

臘月二十七,青荷把春聯與窗花交與我,又帶來一些新衣與首飾,說是楚霄教她送來的,雖說有些晚了,但也是一份心意。我接過那精緻的窗花來,也不出聲,看著那片喜慶的紅色出神,想起了在青州時哥哥手裡窗花的顏色。

臘月二十八,楚霄最近忙得腳不沾地,他不來擾我了,我便懶懶的躺在床上,從前是不許的,孃親亦或是曦月總是把我從被窩裡拖出來,現如今沒人管我了,我便常常躺到日上三竿,呆呆的躺著,只想躺著,白白耗上一日,以此來打發這些難熬的時光。

臘月二十九,他來看我了,坐在我床邊,握住我的手。我想我一定是憔悴且無神的,不然他也不能拿那種眼神看我,那種,看將死之人的悲憫眼神。

這天楚霄命青荷扶我出去走走,我坐在亭裡吹著風,真切覺得洛安的風確實是比青州冷上幾分的。

四周錯落有致的枝條伸展光禿禿的身子著指向天空,就像我一樣痴心妄想的想掙脫這四四方方的囚籠。

我茫然的打量著枯敗的景象,在寒風裡打了個寒顫。

有個侍女在這時遞上一杯熱茶,我瞥了一眼她的側臉,覺得有些熟悉。

我之前鬧的時候,她好像勸過我什麼。

她說的,好像是令我心神恍惚了一會兒的話,只不過那時只想著見楚霄問個明白,有些瘋癲聽不進去罷了。

即便青荷在一旁站著,我也毫無顧忌的招了招手,將那個侍女喚到我身前來。

就算支開了青荷又如何?總會有人彙報給楚霄我每日的言行。

「你之前,跟我說過話。」

那個侍女點點頭,不待我發問,她就自覺的複述一遍:「奴婢是問,姑娘想不想吃糖人。」

糖人?

明明是一句很正常的問話,我卻想起來青州的糖人,連帶著想起衛凌那張清俊寡白的臉來。

心口微微一窒,我掀起眼皮仔細打量著她,並沒有從她那張普通的臉上找到絲毫熟悉的痕跡,她不是我在青州認識的任何人,可又是怎麼知道我在青州的那些事呢?

我不傻,她平白無故問我這句話,定是知道我在青州時的往事……我本以為除了楚霄,府上是沒人知道的。

冥冥之中,又是誰在暗中窺探我在青州的幾個月,原來我自以為的逍遙生活,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眼皮子底下登臺。

默默嘆了口氣,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該擺出什麼表情。

她顯然不是楚霄的人。

風聲呼嘯灌耳中,我沒再看她一眼。

又坐了一會兒,我這才回了房。

我不知道她是誰的人,是如何知道這些事的,又想幹什麼,我不想去理會,只渴盼著快些過完年去見他們。

誰知,待入了夜,她又來找我。

「你想幹什麼?你主子是誰?」

我合上被粗暴撬開的窗,被剛剛的動靜鬧的有些不安,不知是冷還是怕,身子都有些站不住,卻還是皺了眉,佯裝鎮定地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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