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以「除了我,我身邊的人都重生了」為開頭寫個故事?_第三十一章 說這話時

說這話時,他指尖挑弄著我的髮絲,沒有一點兒誠心的模樣。

「你滾。」

我推了他一把,閉上眼睛不再看他。

誰都沒再開口說話,便是好一陣沉靜。

隱隱聽誰嘆了口氣,待聽到門扉「吱呀」一聲過後,我才徹底放下心來。

把自己裹進被裡,像是累極,我再也沒有半分力氣去做別的事情。

突然想到的那件有趣的事,是關於楚霄的。

我只是在想,楚霄這人雖然看起來瀟灑隨性,可他對於他的父皇,是有一份偏執的。

誰人不知當今聖上最寵愛的皇子是楚辭,即使他們同出一母,最先得到嘉獎的一定是楚辭,所以,就算是親兄弟,在父親不平等的對待中總會心生間隙。

若楚霄知道他的父皇把江家人給了楚辭,會作何反應?

我比任何人都期待。

……

過了除夕,眾人都開始忙碌起來。

楚霄常在府裡設宴,大多邀請的都是些將家子弟,吃酒啖肉的,豪放的笑聲傳出去好遠好遠。

他曾問我要不要同去,我回他:「以什麼名分?你的寵妾?」

他不說話了,笑著搖頭。

又過了幾天,他來找我,言辭間充滿誘惑:「婉兒,要不要去見見我們的故人?」

本想拒絕,張了張嘴,卻又想起楚辭那句:「順著他給我們鋪好的路,走下去。」

我瞭然,在心底苦笑一聲,面上卻裝出一副猶豫的樣子。

於是,我在宴會上帶著面紗,站在楚霄身後,不出所料的見到了楚辭。

瞬間,我便明白了楚霄的意圖。

我為楚霄斟酒時,他拍了拍我的小臂,眼神溫柔,示意我不必做這些。

有人注意到了,略帶調侃的問他:「這位姑娘是誰啊?怎地還帶著面紗不讓人看?」

他含著幾分隱藏的情意,答:「是我府上的那位姜晚姑娘,她怕羞,你們莫要擾她。」

有更多人將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在我和他的身上,只有一人除外,楚辭。

他很配合地垂下眼瞼,只顧悶頭喝酒,像是傷情人一般籠罩在無形的陰影中。

我看著楚霄的笑容漸漸摻上點得意與痛快。

我也笑了,在面紗下悄悄勾起唇角。

在後花園與楚辭碰面的時候,我瞧著四下無人,便輕聲嘲他一句:「殿下演得真好,任誰看了也認為你是個傷情人。」

他微微怔了一會,對著我展露笑顏。

「是啊,他這樣做只是讓我明白一件事,即使我與你暗中搭上了線,也只能坐在臺下看你們,無計可施。」

說著,他不著痕跡的把一封信塞進我懷裡,又神情自若的補上下一句話。

「可惜,小九他終究是算錯了一步。」

他算不到父皇的心思,他算不到我和楚辭的做戲。

我揣著那封信,心中忐忑,這是他親手交給我的信,往日的信都是桃娘交給我的,內容也大都是為了迷惑楚霄的,沒什麼實質性。

而今這封,意義非凡。

楚辭看我緊張的樣子,寬慰一笑。

「閱後即焚。」

那天的宴會結束後,楚霄醉醺醺的靠在我肩上,口齒清晰:「太子殿下認出你了嗎?你們在後花園說了什麼?」

明知故問。

暗暗冷笑一聲,我推開他,壓下心底升起的鄙夷,裝出一副慌亂的樣子。

蹙了眉,緊抿著嘴,像是思索了半天,我才底氣不足道:「你說什麼呢,就算他是認出我來了,我也不敢承認,後花園裡,他只是說我像他的故人,有些懷念罷了。」

他滿意的撫摸著我的發,聲音裡含著笑意:婉兒乖。」

楚霄走後,我第一時間掏出了袖裡皺巴巴的信。

展平了信封,我顫抖的開啟它。

是爹爹的筆跡!

我落下淚來,淚花點點,暈染開墨跡。

那信上說,小婉兒,爹孃現在都好,太子殿下沒有不敬之處,你不要擔心。

那信上說,在青州的那場災禍,不是無妄之災,想來是江家的報應,莫怨莫恨。

那信上說,萬一我們以後不在了,你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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