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以「除了我,我身邊的人都重生了」為開頭寫個故事?_第二十九章 桃娘於是放開了聲音

桃娘於是放開了聲音,笑言道:「姑娘怕是悶了吧,近日新開了家茶樓,雅緻安靜,要不去坐坐?」

這話自然是說給外面的人聽的。

我和桃娘又應付了幾句,就打算出府了。

奇怪的是,楚霄沒有攔著我出府,許是派人暗中跟著我吧。

出了府,搖搖晃晃的車廂裡,我看著桃娘突然想到了什麼不對的地方。

於是問她:「楚霄是怎麼讓你進府的?你又是使了什麼法子替換掉青荷?」

她有些遲疑的回答:「我也不知道為何如此順利,是太子殿下指使我這樣做的,我本來也以為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呢。」

我點點頭,在心底嘆一口氣,看來這其中門路,還要問楚辭。

行了不一會兒,馬車便停下了。

我掀開簾子,便見那所謂「新開的茶樓」是我曾經與楚辭談過話,喝過酒的一家酒樓。

下了馬車,我盯著酒樓金光閃閃的大牌匾發了一會愣,遲遲不進去。

桃娘走到我身旁來,輕咳一聲。

「走吧,姑娘。」

我嘆一口氣,踏進了酒樓。

進了樓,像是早有人等候,一個身穿宮服的人向我走來,桃娘又推推我的胳膊,示意我跟他走。

我跟著他上了二樓,每踏一步樓梯,心中的不安便濃厚一分。

見了楚辭,會發生怎樣的糾葛?事情又會發生什麼轉機?

未曾想,他還是如以前那般模樣。

楚辭端坐著,腰板挺直,墨髮高束,僅光影潤澤過的一個側影,也讓人覺得貴氣清雅。

我走上前,拘謹的坐在了他的對面。

「婉婉。」

他喚我,嗓音柔和,一如在江府時溫柔大哥哥的模樣。

不知怎的,我竟紅了眼睛。

「我爹爹他們……過得還好嗎?」

低下頭去,我望著茶水裡自己顫顫悠悠的倒影,有些生硬的和他說話。

「你信我?」

「我為何不能信你?錦囊裡的布條我已經看過了,他們給我留了訊息。」

抬起頭,恰見楚辭勾起清淺笑容,上身微微前傾。

他問我,一字一頓:「哦?給你留了什麼訊息?」

看樣子,他竟不知道?

心中的不安,愈發濃烈了。

「沒什麼,只寫了你的名字。」

他突然笑出聲來,笑得連眼眸都是彎彎的月牙狀,甚至露出一口白齒。

「婉婉,你又被他騙了。」

他注視著我的眼睛,緩緩吐出一句話。

「那字,是楚霄給你留的。」

呆滯了一瞬,我苦笑著搖頭,被人掌控的無力感襲上了心頭,仔細想來,以他的行事作風來說,倒也合情合理,沒再問什麼,我漸漸冷靜下來,一點點挺直了身子,擺出傾聽者的姿態。

其實,早就有所端倪了,那沾著血腥的錦囊就是他給我的,他怎麼可能沒有察覺,連我都能發現錦囊中的秘密,何況他呢?

「楚霄早就明白父皇只是借他的手追回江家,不會真的把江家人交給他,所以,他任父皇在獄中把人劫走,提前留下了錦囊來哄騙你。」

「他……為什麼這麼做?」

「若是父皇對江家動手,死了人,錦囊裡的楚辭二字,洗脫他的罪名,足矣。」

是啊,他引導我發現布條,讓我以為爹爹他們在楚辭手裡,到時候他們死了,我自然以為是楚辭的過錯。

「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我去求了父皇,而父皇,真的把師傅他們交給了我。」

楚辭像是累極了,自胸腔深處發出一聲嘆,每個字音都咬得輕柔。

「婉婉,師傅他們是真的在我手裡。」

他這話裡,沒有威脅,只是平平淡淡的口氣。

我沉默著點頭,又突然想起來什麼,驚道:「信!桃娘給我的那封信被他拿走了,這可如何是好?」

楚辭笑看了我一眼,仍是謙謙貴公子的做派,不見絲毫慌張。

「不怕,那封信本來就是給他準備的,上面只寫了些無關緊要的事,他看了是該舒心,認為我是個無頭蒼蠅,想救你卻無從下手。」

我垂了眼瞼,勉強扯了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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