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以「除了我,我身邊的人都重生了」為開頭寫個故事?_第三十九章 望進無盡的樹林里
望進無盡的樹林裡,我心中一沉,終是找了塊乾淨的地方,扶著他小心地靠著樹坐下。
「曦月和曹遠是知道我們去了西郊的,可以等他們來救我們。」
我握緊他的手,聲音顫了起來,這番話不知是安慰他還是安慰自己。
「不一定哦,或許他們會認為我們私奔了呢。」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貧!」
我瞪向他,卻看見他一臉認真。
「小婉兒,我可是為了你才受傷的,你要不要以身相許啊?」
「你要是殘了,我可以考慮。」
隨口應付了他一句,徒手撕衣裳是不可能的了,我只好解下衣帶來在他的左膝上纏了幾圈。
裹緊了身上的衣裳,我在他旁邊坐了下來,望了望天色嘆了一口氣:「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才會發現不對來找我們。」
他垂眸指指我的手臂:「你也受傷了。」
我跟著他看去,才發現有幾道被石子樹枝刮過的血痕微微腫脹著。
摸了摸,感受到了一陣刺痛,我緊抿了嘴。
「這樣也不錯,別這麼沮喪嘛,你不覺得這幽幽密林,孤男寡女的很適合培養感情嗎?」
點點頭,我無力的扯了下嘴角:「是啊,若是晚上沒有野獸更好了。」
這時楚霄拉了拉我的衣角,懶懶的靠著樹幹張開了手臂,示意我躺在他懷裡。
他啊,即使流著血,笑得那也是個活色生香。
「來,哥哥抱,不怕哈。」
我被他這副欠扁的模樣給氣樂了,悶笑了一聲沒有理他,心裡散去了些許陰霾。
聽我笑了,楚霄沒再開口逗我,疲憊地閉上了那雙有溫度的眼睛,收起了嘴角的弧度,安靜地靠著樹,突顯了他一貫的疏離矜貴,是渾渾欲眠。
於是誰都沒再說話,這諾大的林裡,只有兩個人靜靜地坐著。
許是他一直跟我說話分散我注意力的緣故,楚霄這才閉上嘴不一會,我只覺這林子裡沉寂的嚇人,沒有人聲鳥聲,每棵樹都像是有生命力般仰仗著高大的身姿俯瞰我,給予我壓力與恐懼。
忍著心底翻湧的驚慌,我也隨著他閉上眼睛,想在黑暗裡尋求一絲安寧。
結果仍是不堪的,我反覆睜眼閉眼,還是在這荒野裡安不下心來。
最後,我盯著楚霄看了好一會,確保他真的睡著了,或是暈過去了什麼,我這才慢慢慢慢挪動著屁股挨緊了他,頭靠上了他的肩膀,再次閉上眼睛。
這次,我不是自己主動睜開眼睛的,是楚霄把我叫醒的。
醒了,我在他懷裡,嘴角沾一絲口水,頭貼著他暖和的胸膛,身上還搭著他那件湖藍色的披風。
那番折騰加驚嚇後,我竟然真的睡著了,而且睡的很香!
想著想著,我直起身子來,臉發熱地厲害。
「我我我……我……」
「噓!」
食指豎在那瓣沒什麼血色的唇上,他噓了聲打斷了我磕絆的話,那雙漂亮的眸子此刻冷了下來,噙著利刃般的鋒芒一眨不眨的盯著林子的某處。
藍墨水攪翻在天幕上,微微暗沉,在這林裡光線並不好,我瞪大眼睛看過去,隱約見樹木晃動,除此之外並未見到什麼不對。
他重新把我拽回懷裡,五指按在我腦袋上,輕飄飄的聲音擊在我心裡。
「有人。」
有人來救我們不是好的嗎?為什麼要躲?
心中雖有疑惑,我還是聽話的任他擺佈,乖乖在他懷裡靠著。
等了好一會,也不聽他再發聲,我抬頭,見他以修長的兩指揉著眉間,半闔著眼,不見方才的警惕之色。
「那人走了嗎?」
「走了有一會兒了。」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正欲向他發難,卻見他瞥了過來,眼神中帶幾分促狹的意味。
「婉兒,我的懷裡是不是很舒服啊,你可是睡的很安心呢。」
我一下從他懷裡彈了起來,不敢看他的眼睛,囔囔道:「我那是太累了……剛剛你為什麼不讓我出聲,那人不是來救我們的嗎?」
「非也,我一直都沒有像某人一樣呼呼大睡,而是假寐,防止有什麼意外發生,這不就叫我逮著了,那人鬼鬼祟祟的,明明看見我們了,卻還是轉身走了,絲毫不像救人的樣子,倒像是個通風報信的。」
「原來你從始至終是醒著的?」
我抱頭大喊一聲,想起自己一點一點挪到他身邊的小心模樣,直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顯然楚霄與我想到了一處,他翹起唇角來,眯著眼,無聲地笑了。
入夜,冷風起。
蜷縮在楚霄懷裡,我使勁摟了摟他的腰身,試圖留住兩人之間的溫度,到現在我也不知羞了,反正抱都抱了還能咋地,我弱他傷,在這透著絲絲寒意的夜裡,只能把對方當成個人形湯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