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以「除了我,我身邊的人都重生了」為開頭寫個故事?_第二章 原來只要一點點刺激
原來只要一點點刺激,我就會有所感覺的。
他在遙遙的對面,看見我,骨節分明的手狠攥著酒杯,面色倒是平淡如常,只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追著我。
這夜宮宴,江太保攜全家赴宴。
臺上衣著赤裸妖媚的舞姬翩翩,月兒照在她們細白如瓷的腰肢上,百般無聊的我一抬頭,穿過層層疊疊的人影,便恰對上了九皇子這道說不清道不明的熾熱眼神。
他不知道盯了我多久了。
我本來想衝他笑笑,擺擺手,可——胸悶,極其的胸悶,莫大的酸楚在我心房蔓延開來,我幾要落下淚來,顧不得是在酒色翻湧的宮宴上,匆匆跟爹爹說了一聲便跑出去透氣了。
深一腳淺一腳的跑到了一個湖邊,我在旁邊的小亭子裡喘了口氣,望著粼粼湖面神遊了起來。
原來小九,也與我上輩子有如此深的糾葛嗎?
太子殿下與九皇子同出我爹爹門下,往日里我們仨是經常在府裡一起玩的,可自打半個月前有了那檔子事,我也便已經有半個月不見他們了,連他們二人差人送來的小玩具,小點心之類的,我也不收了。
只因我的家人告訴我,你上輩子的惡果皆因這二人所結,幸得一世,切不可重蹈覆轍!
「小婉兒你怎麼最近不待見我了,可是我犯了什麼錯,惹你惱了?這也就罷了,連師傅近日也是對我和太子橫眉豎眼的,怪叫人鬱悶的。」
親暱帶點調侃,這清朗的聲音響在我背後,我莫名的渾身一顫,轉身就看見了九皇子慢悠悠的邁著步子含笑朝我走來。
啊?總不能說是因為你上輩子跟我有仇吧?
我抿著唇,愣愣的看他扶上欄杆的手,看他的清雅白袍,看他耳畔垂落的墨髮,看他深沉的雙眼。
總覺得……今日的他好違和啊,九皇子楚霄不應該是這般溫和俊雅的樣子,可他該是什麼樣的,我也說不清。
楚霄見我沉默,走上前來摸了摸我的發頂。
「婉兒,今年及笄了啊。」
「是……」
「那我娶你好不好?」
他話語認真迫切,幾分真情流露。
我瞪大了眼睛,搖著頭將他的手甩開。
打打鬧鬧好幾年裡,他可從沒說過今晚這般荒唐的話,可現在又這樣突然,難不成小九也有「前世」的記憶?
真的有點好奇,我上輩子跟了那個悶葫蘆太子就夠怪的了,竟然還會和他扯上關係。
現下楚霄被甩開手,仍然是笑眯眯的,可他明明是笑的,我卻覺得有些怕,從那個笑裡瞧出了一種勢在必得與狠戾。
他又很快彎了腰,指著我鼻子笑得跟豬一樣。
「小婉兒啊小婉兒,你不會當真了吧?逗你一逗還真痴心妄想著嫁給我,就你這個小悍婦,小矮子,誰能看上你誰是豬啊。」
我看著眼前大笑的楚霄,才漸漸找回一絲熟悉感。
啊……果然,這才對,這才是那個欠揍的,張揚愛笑的,常常惹我鬧怒的小九。
心中放鬆的同時,我走上前去給了他一個他最喜歡的大耳刮子。
鬧完了,笑完了,我與他這半個月裡形成的隔閡不知不覺中消融了。
楚霄被我鬧的低低的喘氣,我倆靠著亭柱,對望了一眼,又心照不宣的掛上笑容。
「真好。」
鵝卵石路在月光下熠熠生輝,夜風輕吹,蟬蟲鳴叫,我和楚霄並肩走著,他低著頭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話。
「什麼真好?」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樣靜好的場景,我已經有好久好久,久到一輩子也沒有經歷過了。」
他又突然變得滄桑,暗啞的聲音裡帶著溼潤。
我不說話,暗暗握住了他的手。
這個小九,半個月不見怎麼變得如此多愁善感了。
才觸及到楚霄溫暖的手不到一刻,便聽到前路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爹孃剛囑咐了我不能與他走太近,若是被人看到傳出去……
我有些慌神,想甩開手來卻發現他將我的手攥的緊緊的,生怕我跑了一樣。
「小九!放手啊放手啊!來人了!」我仰著臉急急衝他低吼,卻看到了他那那張懷冰的臉,以及……隱隱上揚的嘴角。
「啊……原來是太子殿下啊,不知殿下何故至此?真是白白叨嘮了別人的興致。」
他語調沉穩,邊說還邊用溫熱的指腹摩挲我的手心。
太……太子殿下?!
我戰戰兢兢的抬眼去看,卻見這平日裡不苟言笑的太子殿下微微蹙著好看的眉,目光直射我和楚霄那糾纏在一起的兩隻手。
彷彿是錯覺般,再次看他,目光便是淡淡的移到了楚霄身上了。
太子披籠著乳白色的月光向我們走來,那有些看不真切的面孔也逐漸清晰。
他也是綻著笑,桃色唇瓣恰到好處的微咧,如玉的容貌,可雙眸偏是冰冷一片的溫度。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