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以「除了我,我身邊的人都重生了」為開頭寫個故事?_第五章 我被嚇了一跳
我被嚇了一跳,生怕它死在我手上,急急忙忙的想要救它卻不知從何下手。
正急得我要急的跳腳準備託著它狂奔回府的時候,我聽到了在這個地方最不可能出現的聲音。
「是婉婉嗎?」
說起來,我這還是這麼長時間以來正兒八經第一次見太子殿下。
我爹爹就早已不待見他們了,他們也懂事的不再往江府跑了,就連好久之前的那次匆忙見面也是那晚他從楚霄手裡接過我的那一次。
他身邊跟著兩個隨從打扮的人,正好奇的伸長了脖子瞅我。
啊,我懂,他們一定好奇自己深居簡出的主子什麼時候認識了一位俊俏的小公子。
我不自覺的摸摸在出門前故意抹黑了一度的臉以及粘在嘴上的小鬍子,也是十分好奇太子殿下是怎麼認出我的。
雖說我不該與他深交,可現在鳥命要緊,於是我挺了挺胸脯,卻是弱弱回應他:「殿下好眼力,是婉婉。」
今兒個他許是出宮辦事,穿的比往日簡樸許多,只一件單色紺紫圓領袍子,便再無任何配飾,青絲束得整齊,一如他的性格般嚴謹,然而他身姿挺立如松,通身的氣勢即便再收斂掩飾也會讓人一看就知道最差也是個貴公子。
此刻他與我隔著幾步遠,展露的笑容清淺溫柔,聽我應答,無奈的遙遙頭嘆了口氣。
「婉婉,我沒這麼多規矩,在這兒喚我楚辭便好。」
「楚辭,你救救它。」
雖說楚辭也不會什麼醫術,可我莫名的就想依賴於他,求助於他。於是我幾步小跑過去,大膽的舉著那隻半死不活的鳥兒到他面前。
他的視線轉移到了那隻鳥兒的身上,只見他蹙了蹙眉,又望了望我,估摸著是被我熱忱的眼神打動了,終於點頭:「好,我盡力。」
他把它交給自己身邊的隨從,又囑咐了幾句話,那倆隨從便一臉古怪的走了。
「你說了什麼?」
「唔……我說,治不好它的鳥命我要你們的狗命。」
他的嘴角流動著輕鬆的笑,並沒有半分認真的樣子,我知這是楚辭的玩笑,也是噗嗤一笑,放下了心。
楚辭走近一步拍了拍我的肩,笑道:「婉婉放心了,那可以跟我走了吧?」
「我?跟你?」
「對,我救了你的鳥兒你陪我吃頓飯就好啦,很划算的,而且……我有許多許多話要跟你說。」
到底是什麼話呢?
我是想破腦袋也沒想出來,直到他語氣嚴肅的對坐在酒樓裡有些惴惴不安的我說了一句話——「婉婉,你應該知道的,我有上一輩子的記憶。」
雖然,但是,之前我是有懷疑過,可你怎麼這麼快就主動像我坦白了?不怕我直接撂筷子走人嗎?
我埋著頭,把話說的飛快:「嗯,不過沒關係,我們馬上要離開這個地方了,你們以後的如何再與我無半分干係了。」
楚辭明顯的愣了一下,微微恍神里他有些失落的垂下了眼瞼,那見了我之後便一直揚著的嘴角也落了下去,隨即,他卻又抬起一雙清明的眼來與我對視,聲音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好,好,如此甚好,你這輩子可不能再讓我們毀了,婉婉是該有一個幸福安穩的人生。」
他的灑脫與真誠倒令我大吃一驚。
本來……我以為上輩子我和他之間的羈絆至深,他定不會輕易放我走。
我以為他會,會像楚霄一樣對我死纏爛打,這段時間裡,楚霄又常在面前晃悠,無論他的口氣是軟是硬,我都沒有再搭理過他,下定決心要與他絕交。
此刻我心中感動,對他的看法也好了幾分。
似乎……這位太子殿下這輩子誠心悔過了?
我們靜坐著,看著對方誰也不說話,我先一步端起酒杯,衝他一揚,很是豪氣的喝淨了。
他看著我的舉動挑起了眉頭,接著也是慢悠悠的端起了酒杯。
不知不覺間天已近黃昏,暖黃的光照在他身上投落一片,光影交疊間,使得他看起來像個滿腹愁緒的老者。
氣氛融洽間幾杯辣酒下肚,我變得有些飄飄忽忽的,楚辭那道紫色的身影在我面前晃晃的,他的笑柔柔的,比酒還醉人。
我的嘴也不受控制,嘩啦啦把一肚子的話倒給了他。
「楚辭,我夢見我們的孩子了,嗯,我的意思是,上輩子的,孩子。」
我搖著腦袋,有些口齒不清。
他聽了,長長久久的沒有說話,我以為他沒有聽清,又要大著舌頭說一次的時候,他開口了。
「婉婉是說……平樂嗎?」
「嗯,楚辭,你能與我說說他的事嗎?明明我還未嫁人,卻知道自己曾有個孩子,這很奇妙呢。」
「平樂啊,他年紀不大,卻是個很聰慧做事很沉穩的小孩,才多大的小人兒啊卻從沒鬧脾氣哭過一聲,嗯……這點隨我。」
「平樂有時呢也會很頑皮的把宮人要送給主子的點心給偷吃了,看別人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才跳出來拍拍自己的小胸脯說有我給你擔著呢,啊對,這點隨你。」
「平樂他有從孃胎裡落下的病,不能做一些激烈運動,所以,他總是天真的趴在我的膝頭看著窗外一角藍天說想要變成一隻鳥兒,飛越高高的宮牆,想去哪去哪。」
「平樂很懂事很乖巧,即便是生病了也是強忍著怕你擔心不讓你知道,喝再多的苦藥也不怕,那段日子裡發生了許多事,你總是抑鬱寡歡的,所以,他唯一怕的,就是你不開心。」
他的語調緩緩,摻雜著濃厚的悲傷追憶情緒。
我覺得臉上溼溼的,涼涼的,伸手一摸才發現,自己滿臉的眼淚。
原來,即使沒有前世的記憶,我聽起這些來也是有感覺,也是會痛心的。
可這麼好的孩子,最後是怎麼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