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以「除了我,我身邊的人都重生了」為開頭寫個故事?_第二十二章 楚霄欺身上前
楚霄欺身上前,安慰似的揉了揉我的腦袋。
「不過,我們以後還會有好多歲可以過。」
他笑容滿面,我卻在心裡打了個寒顫。
這夜,我又墜入了夢境。
夢的色彩是火紅色的,那烈焰般的顏色舔舐著大地,一望無際轟轟烈烈的燒盡了我整個視野。
溫度炙烤著我的臉,我害怕而恐慌,又有雪花自我頭頂飄落,一個聲音輕輕響在我耳畔:「他們死了,他們死在了那場火裡。」
「你不應該獨活於世。」
這個聲音越來越大,直至攪亂我的腦海。
混沌與迷濛中,我睜開了眼,睫上還沾著溼潤,就這樣呆呆的望進了黑夜裡。
他們真的還活著嗎?
那個錦囊真的能證明什麼嗎?
這樣的想法一個接一個如理不清的線頭塞進我的心裡,我有些麻木的摸向了自己的脖頸。
那裡有一條,淺淺的疤痕。
「你不敢死的,你還要等,你必須得等。」
楚霄那日的話此刻又如鬼魂般竄進我的耳裡,激得我渾身一顫。
我得等,盼他哪日大發慈悲領我去看他們,活人也好死人也罷,總會有結果的。
剛被他安置下來的那段時間,我總是惶惶不安的,夜裡又頻頻做這樣可怖的夢,鬧了幾天不見他來,終是有一天我忍受不住,摔爛了房間裡所有的東西,把所有侍女都趕了出去。
我要見他。
那日楚霄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推開門恰見我用鮮血淋漓的手抓著一片碎瓷抵著脖子。
他在門口站定,歪了歪頭,似乎在疑惑的的行為。
我紅著眼惡狠狠的瞪他,渾身凌亂,幾近癲狂。
「楚霄,你帶我去見他們!若他們真的沒有死,那你帶我去見他們啊!」
他淡然的踏著一地碎瓷向我走來。
「你不應該這樣的,婉兒,我本以為你會很聰明的。」
我一點點加深了手中的力道,待感到刺痛後,才緩緩在他這句話中緩過神來。
楚霄已經離的我很近了,他將那張如沾染鮮血的嘴唇上上下下開合幾次,我的耳畔就響起了一句話。
「你不敢死的,你還要等,你必須得等。」
我打了個寒顫,接著他幾乎沒費什麼力氣順走了我手裡紅紅白白的瓷片。
「你不知道他們是否活著,可我知道,所以你必須得討好我,乖順於我,即使有一絲的希望,也是值得的,這樣淺顯的道理,非要我來告訴你嗎?」
他垂著頭,看我的眼神里充滿了悲哀,還帶著一種,大人看犯錯的小孩才有的寵溺夾雜著無奈的情緒。
楚霄將他的手掌與我染血的手掌所貼合,又溜進我的指縫與我十指相扣,於是他那白淨的手也染上一道道斑駁血痕。
他的手,沾上了我的血。
兩隻帶血的手緊緊糾纏在一起,猩紅的血自它們相合之處無聲滴落。
迎著我驚恐的眼神,他卻什麼都沒說,只帶著溫和的笑,用溫熱的指腹蹭了蹭我的手背。
明明是柔化成水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卻覺得自己像是什麼都被看穿了一樣,既難受又酸澀的感覺一點點在心尖蔓延。
我突然有些害怕他了,對著這張熟悉而陌生的少年臉龐,身體覺得一陣陣的發冷。
也是那日之後,我不再整日整日的鬧了,我變得麻木,變得乖順,像個任他把玩的木偶娃娃。
所以今日親了他,我並沒什麼多大感觸,甚至若是他提出更過分的要求,我也會答應,因為,我只有這具皮囊了,連心都沒有了,這樣一個空蕩蕩的皮囊除了討他歡心沒有絲毫用處。
毋庸置疑的是,楚霄真的說到做到,那日他答應我讓我相信他們還活著,這不今天就帶來了錦囊,所以,他說他們還活著,他們就一定還活著。
閉上眼睛四周便又燃起火海,我發著抖,這樣來安慰自己。
你一定要忍下去,哪怕恨意滔天身心俱疲,也要忍到見到爹爹、孃親、哥哥、曦月的那一天。
黑暗裡,我又顫抖著手將那隻錦囊攥在掌心,貼近了臉頰,想尋求一絲安慰。
一股子淡淡道血腥味就突然這樣飄入了我的鼻子。
心中一震,我起身點燈,在昏黃的燭光也拆開了錦囊。
是一塊布條。
上頭隱隱約約有著兩個顏色暗沉發紅的字,像是用血書寫的。
我努力睜大眼睛,仔細辨認,終於認清了那兩個字——楚辭。
這是何意?
若是他們還活著,那這兩個字極有可能是爹爹他們傳來的訊息,可他們如今在楚霄手裡,明面上都已經是死人了,又關楚辭何事?
難道這件事裡又牽扯到楚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