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以「除了我,我身邊的人都重生了」為開頭寫個故事?_第二十六章 楚霄調笑的聲音響在耳畔

楚霄調笑的聲音響在耳畔,對上那雙星辰般閃爍的眸子,我這才愣愣的的直起身來,還是不知道說什麼。

好在他也沒再為難我,抽回了手,然後坐在床沿脫下了靴子。

靴子落地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聽得很清楚,我看著他的動作,渾身都僵住了。

「今夜府裡不安生,誰知道那個小賊還會不會來呢,所以為了保護小婉兒,今夜我就跟你睡啦。」

他這樣唸叨著,將呆坐的我半推半放到了床上。

待到腦袋捱了枕頭,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見楚霄也跟著躺下,接著動作流暢的將我攬在了懷裡,他一下一下拍著我的背,像哄小孩子入睡一樣。

嗅著他胸口清冽的冷香,好一會兒我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便狠狠推了他一把。

「我……我突然想起來她跟我說的什麼了,可我就不告訴你,氣死你。」

恐他再次動手動腳,我接過他之前問話,匆忙之下也不知道自己說的什麼話。

這話一脫口,我愣住了,頭頂上的呼吸也頓了一下,因我這話說的熟稔輕鬆,倒像是之前與他從未生過間隙,常日打鬧一般。

楚霄「嗯?」了一聲後,在我頭頂上低低笑出聲來,沒有半分惱怒。

他似乎也很滿足很高興我用這樣的語氣來跟他說話。

接著,他依然像是在哄小孩子,放柔了聲音:「好好好,我不聽了,不聽了,小婉兒別鬧騰了好不好?明天我還要上朝呢。」

我一個翻身背過身去,也不吭聲。

身後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我合上眼皮,身邊頭一次睡著個男人,還是個仇人,終究是難眠。

熬到半夜迷迷糊糊要入睡的時候,突然有一道炙熱的呼吸貼了過來,脖頸處像是被什麼人輕輕啄了一下,我被溫柔而無聲的帶進了一個懷抱。

像是一個荒唐的夢。

然而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緩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我是在楚霄懷裡。

我被他圈在懷裡,睡了整整一夜。

楚霄見我醒了,不等我掙扎,就知趣的輕輕放開我。

「婉兒醒了?今早我不能陪你用早膳了,不過我已讓人準備好了你愛吃的菜,待你洗漱完就可以吃啦,嗯……我晚上因著宮裡還有宴席回來會晚一些,婉兒莫急,我定會來與你過除夕的,我們一起看煙花、飲酒、賞月……」

翻身坐起,楚霄捉著我的手叮囑,活像個要出遠門不放心家裡嬌妻的小郎君。

我盯著他身上皺巴巴的一道道的褶子出神,抽回手去,板著臉,也沒聽進去什麼。

他昨晚沒脫一件外衣,所以他只是整了整衣裳,就上朝去了。

目送楚霄走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向枕頭底下。

這一摸,卻是摸了個空。

我心驚膽戰,把那個枕頭翻來覆去,還是沒能找到那封信。

莫非……是被楚霄拿走了?

可他今早面色如常,並沒有質問我什麼。

信是不可能不翼而飛的,再加之昨晚他逗我的那句話,我猜想,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如今的閉口不言只是為了……秋後算賬。

沒了信後,這一整天我都是魂不守舍的,誰知道上面是否寫了什麼關鍵資訊,但願沒有才好。

他不在的這大半天裡,我去找了府中所有侍女,意料之中又教人心生失望的是,我再也沒有找到與桃娘半分相似的臉。

果然,是逃走了麼。

我回到屋內枯坐,傍晚時分,天上洋洋灑灑的下起小雪來。

半灰半紅的暮色下,庭中落雪,風聲輕嘯。

記憶中上次的雪景,是紛白且熱鬧的,眾人挨作一團說說笑笑的,而如今物是人非,只餘我獨身一人像個怨婦一般垂淚自憐。

當真是世事難料啊。

我扭頭問青荷:「有酒嗎?」

她「嘁」我一聲,很是鄙夷的看我。

「你才多大個人,就學會借酒消愁了?」

這話倒是讓我愣了好一會。

我今年多大了?

自從知道了前世的存在,這幾個月就被拉扯的好漫長,恍恍惚惚間,我也以為自己長了好多好多歲呢。

第一次飲酒,是和楚辭在酒樓那次談話,我舉手投足間的生疏,他竟沒覺出什麼來。

現在想來,應是他把我當成前世的我了,覺得喝點酒沒什麼。

「你們不都說酒是個好東西麼,一醉解千愁。」

「今日不能團聚的非你一人,你別擺出這副悽悽慘慘的樣子。」

青荷這話,倒勾起了我好奇心。

於是我問:「誰啊?莫非是你?」

她很是平靜的睨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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