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以「除了我,我身邊的人都重生了」為開頭寫個故事?_第三十五章 那石碑好燙啊

那石碑好燙啊,我只摸了一下,便很快收回了手。

我仰著臉看在一旁無言的楚辭,拽著他的衣袍一臉天真的問他:「這墓碑無名,這下頭埋的是誰啊?你能告訴我嗎?」

「江太保和江夫人。」

這話語不留半分餘地,最是誅心。

柔和的雨霧層層疊疊,罩在我臉上,如一根根細針,戳進我的每個毛孔。

我深吸一口涼氣,覺得整個世界都顛倒了。

「你說你求了你父皇,你說他們在你手裡,你說你會救我們,你還說要我在他身邊乖乖的,配合你,可……為什麼會是這樣?」

我本以為到了這一刻我會嘶吼,會哭泣,會暈倒,可真見到了這兩座石碑,我竟如此冷靜,唯有那顆心愈發下沉、下沉、下沉,此刻我渾身軟綿綿的,蹲不住身子便無力的向後倒去,卻被不知何時趕來的楚霄接住。

「你根本就沒打算理我們,你就是利用我對付楚霄,我問你,是不是?」

楚辭蒼白著臉,在朦朧的雨簾裡搖了搖頭,又點點頭。

「婉婉,我是真心想過救你們的。」

「師傅他們求我,要見父皇,便成了如今這樣……」

他的意思是,爹爹他們想被賜死,這是他們自找的?

我呵呵笑出聲,笑著笑著,眼淚與雨水混雜成一股,流淌在我的肌膚上。

拍了拍身後沉默的人,我還沒說出我的話,他倒是先開口了,語氣一如既往的淡漠。

「所以一直以來你們在騙我?」

「你和他,早就知道了我的謀劃,反過來將計就計來穩住我,是不是?」

「是。」

我一邊答應,一邊費力的側過頭去,在雨中眯著眼睛看了他一眼,很好奇他的反應。

襯著他背後的空濛青山,那瓣殷紅的唇上噙著的笑意是如此扎眼。

或許是無奈是失意,亦或是其他的意思。

他緩緩半闔起眼,遮住了眸中翻滾的情緒。

「是我鄙薄了……還真是沒想到他能做到這個地步。」

我不知道他說的,是楚辭還是他的父皇,不過,這些是是非非也不需要我在乎了。

我說出了我的話:「曦月呢?」

「死了,在我面前。」

提到這,楚霄的臉上突然流露出一絲迷惑。

他這句話剛說完,我就站了起來,然後毫無徵兆的走到了楚辭面前,下一秒我抬著頭,兩隻手狠狠掐上了他的脖頸。

身後的楚霄也站了起來,看著這一幕挑高了眉欲言又止,卻是不動作。

雨越來越大,他的臉越漲越紅。

楚辭費力的對我扯出一個解脫的笑來,仍然毫不掙扎。

加大著手上的力氣,身旁忽然閃出一個人來,通身的黑衣樸素打扮,低沉的氣息,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阿凌,我好像不能讓你陪我了。

不過幾瞬,他迅速靠近了我,舉起了孔武有力的手臂要扯下我的手救他主子。

電光火石之間,我鬆開了手,抽出了那個暗衛的佩劍。

出鞘聲刺耳,餘光裡,有幾道殘影向我衝來。

所幸,我手快,先他們一步用劍照著自己的脖子割了下去。

鮮血漫天,風雨招搖。

我倒在了爹孃的墓前,迷濛著眼神,脖子上有道口子,正汩汩的流血。

恍惚間,是十五歲及笄,紛雜熟悉的聲音哄哄響在我耳畔。

有人揶揄我:「十五及笄,女子許嫁。」

好像是哥哥,也好像是爹爹孃親,亦或是其他誰。

可惜我記不清了。

意識浮浮沉沉間,耳邊紛雜的聲音沉滅下去,我好累啊,當我以為自己終於能休息的時候,我再次聽到了一個聲音,這道聲音悠久杳遠,似自前世傳來的迴音。

生生世世,至死不休。

……

「十五及笈,女子許嫁。」

我一個字一個字的輕聲念出了那張赤色花箋上的墨字,然後將視線轉向了那支光華絢麗珠簪。

那簪頭綴著朵清婉的粉色垂絲海棠,我將金制的簪身握在手中,冰冰涼涼的。

今兒個我及笈,九皇子楚霄連個臉都沒露,只遣人送來了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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