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以「除了我,我身邊的人都重生了」為開頭寫個故事?_第十章 收了簪子道了謝之後

收了簪子道了謝之後,他先一步伸長手臂抱了抱我。

我只夠到他肩膀,便嗅到了他身上那清冽好聞的氣息。

還沒待我掙脫惱怒,他便放開了我。

「婉兒,我娶你好不好?」

楚霄又一次問我,只是這次,我隱約聽出了他的悲哀與決絕。

可是,這次我轉身便走,並未與他再講一句話。

出了宮殿,夜幕裡有草叢響動,一個人影鬼鬼祟祟躬著腰跑走。

果然這樣。

自那日楚辭離開之後,我便一直疑心有人跟著我,沒想到,這次還真叫我瞧見了。

是楚辭的人吧,我閉上眼睛依賴在孃親溫暖的懷抱裡,在心底暗暗嘆息。

回了江府,我怕這晚又做什麼前世紛擾的夢,便拉了孃親陪我睡,我不知這管不管事,反正有了孃親陪著我,我只覺得安心。

夜色已經極重極深,窗外已是萬籟俱寂,我依偎著孃親,就著那點睏意很快便睡著了。

「小婉兒!醒醒,快醒醒!」

不知何時,混沌迷茫之中,一聲聲急切的呼喚傳入我耳,把正陷於痛苦掙扎中的我拉了出來。

淚眼婆娑裡,身心俱是沉甸甸的我望著孃親那張熟悉又陌生的的臉,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嗚嗚嗚嗚……孃親……孃親你怎麼回來了?在東荒過得苦了你們了,婉婉好想你們,我每日在這深宮活的好是艱難……是,是楚辭下旨讓你們回來了嗎?」

一連串的話吐出口,我尚未意識到我說了什麼,便見我孃親很快的紅了眼圈,淚珠搖搖欲墜。

「小婉兒,小婉兒乖,孃親一直在你身邊,別怕……」

她將我攬在懷裡,顫抖的一遍又一遍撫摸我的發頂。

我緩了好大一會才回神。

夢到了什麼?我竟一概不知了。

我只知我剛剛無意識的幾句話給了我孃親很大的悲傷。

「孃親,沒事的,這次我夢到了什麼一睜眼便全忘了,就算是這幾句話我也是無意識說出口的,婉婉並沒有想起什麼。」

就算是這樣說,孃親的眼淚還是掉。

她第一次跟我提及上輩子:「我的小婉兒啊,自小被我們江家嬌慣出來的小婉兒啊,獨自一人在那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待了這麼多年……她那些年是怎麼熬過來的呢?孃親在東荒過得不苦,只是想我的孩子……」

孃親似乎被我那一席話激到了,抱著我眼淚掉了半宿,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心底話。

晨光熹微時分,我困的眼皮打架,淚痕乾涸在臉上,在我將要閤眼的時候,孃親突然喃喃道:「你爹爹呀,其實根本就沒有放下,他說他放下啦,放下啦,其實他在裝呢,前世那麼多事情,哪能輕易放下,好幾回我見他半夜驚醒偷偷抹淚,他怕你我擔心,為了讓我們更早的放下,他便先佯裝自己放下了……他是,我也是。」

酸澀從我心尖如浪潮般席捲而來,我在孃親懷裡順從的合上眼,像是睡著了。

什麼時候真正睡著的,我也不知,只是再次醒來,不見孃親的蹤影,我下了床,先去找了哥哥。

「你說什麼?馬上就到年關了,前幾天你不是還嚷著在皇都熱鬧熱鬧過完年再走嗎?」

江庭慕敲敲我的腦袋,一臉奇怪。

「不了,你快收拾收拾東西,明天,不,今天我們就走。」

我頭髮雜亂,眼下青黑,說話幽幽切切的。

之前我真當他們都放下了,原來是為了讓我寬心……還是早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才好,多一天有多一天的變數。

「好,我去找爹爹他們商量商量。」

江庭慕終究是深深看我一眼,正經回覆道。

爹爹說,他還有些政務沒有交代完畢,孃親說,她還有一些下人還沒有打點好去處。

於是,我們明後天怕是走不了了,最快,也要等上七八日。

在這說短不短,說長不長的七八日里,我見到了楚辭。

「他說,要讓我去拿鳥?」

我看著直挺挺立在我面前的人驚叫,聲音都險些變了調。

就他這樣,黑衣耀目,匕首傍身,我以為是來殺我的,還好還好。

就方才,我在後花園搬把躺椅打盹,昏昏欲睡時,這個人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蹦出來,給我遮擋了大半暖暖的陽光不說,還面容嚴肅的對我說:「太子殿下請您去東宮,拿鳥。」

「不去,你給送過來不好嗎?」

他什麼也沒說,將腰間的匕首亮了亮。

今日,晴,陽光甚好,本是心情頗好的我陰著一張臉去了東宮。

我算是被迫偷溜出來的,估計在這的時間也不會太久,不然府裡的人就該發現了。

一路隨他進了東宮,老遠就看見楚辭站在庭院裡,有些落寞與清雅的身影,手裡提著個鳥籠子。

我慢慢走過去,接過他手裡的籠子。

鳥兒長了些許,也活潑了不少,兩隻靈動的眼睛轉來轉去,看見我似乎很激動,嘰嘰喳喳的,只是它身上的羽毛長的稀稀拉拉的,許是剛好了病的原因。

「謝謝啊,養它這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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