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以「除了我,我身邊的人都重生了」為開頭寫個故事?_第二十三章 我強壓下砰砰跳動的心臟

我強壓下「砰砰」跳動的心臟,敏銳的覺得在這幽深無人的夜裡,有什麼東西悄悄了發芽。

他已經宿在我這好幾晚了。

前幾日我乖順的表現似乎真的取悅了楚霄,亦或是他在我身上發現了什麼好玩的地方,他頻頻來找我,卻什麼也不做,只是呆支著下巴,眼色暗沉的看我。

有時天色晚了,楚霄便在這留宿。我也不趕人,只要他不主動找我說話,我就全拿他當空氣,連一個多餘眼神也不施捨給他。

他睡在榻上,我睡在床上。

這晚,我換上寢衣,走出屏風突然對他開口說話了:「我聽說,你要我作妾?」

很驚訝我會主動與他說話似的,楚霄高高的挑了一下眉,隨即緩慢而平靜的眨了一下濃密的睫。

他搖頭,小聲哼笑起來:「小婉兒莫要被那些閒人所擾,我不要你作妾。」

是,他們都說府裡那個姜氏,身份低賤,舞姬的出身卻從未見她出來舞過半曲,還被九皇子寶貝一般金屋藏嬌,近日夜夜流連其房中,就是個轉世的狐狸精!將來也定是個手段極好的寵妾!

這些謠言本傳不進我的耳朵,可今日有件關於我的事鬧大了,這便沸沸揚揚的抑制不住的傳播開來。

而聽他這樣講了,我也沒放心,只覺得他有什麼話沒說完,便垂著眼瞼,靜靜地立著。

果不其然,他又沉吟著開口。

「江婉婉是楚霄的妻子,她只能做我的結髮妻子,無論這輩子還是上輩子,她只能是我的。」

「江婉婉」這熟悉的三字一入耳,心頭便湧出一股苦澀來促使我紅了眼眶,他後面說的什麼我也無心去顧及了。

許是因為,好久沒人叫過我江婉婉了罷。

我壓抑著自己的異樣,把尖尖的指甲陷進肉裡,才有些清醒的挖苦道:「江婉婉已經隨著家人死在那場火裡了,所以,你與死人結髮?你可真是好雅興哦。」

沒有理會我陰陽怪氣的諷刺,楚霄又擺出了那副我最討厭的,神明一般寬容慈悲的態度。

他揉了揉我的頭頂,嘆息一聲。

「你怎麼還生氣呀?我已經打腫了那人的嘴,最起碼保證他十天半個月是吐不出半個渾圓字兒來,婉兒乖,咱不理那些渾話。」

什麼渾話我倒是不在意,反而覺得他後來說的都是些實話。

今日楚霄的好友來找他,說是聽說你最近新收了個美人,從不示人,不如也讓我看看是何等尤物,再教她舞上一曲,讓我樂呵一下?

後來似乎起了爭執,那人指著楚霄鼻子罵:「區區一個舞姬,你就是不捨得給我看罷了,你什麼好東西都留給自己,只考慮自己利益,從不顧及別人,就連自己舅舅都不放過,怪不得他們說你是陰毒小人!你枉為人也!」

再後來如何,我便不知了,現下知道楚霄對他動了手,也並沒有多驚訝。

無力的抬起眼皮對上他那雙亮閃閃的笑眼,我覺得有些悲哀。

他明明知道我對他放的那場火懷恨在心,還是執著的要娶我,他是真不怕哪天我恨極了半夜拿刀戳他心口。

其實,這幾天與他共眠的夜裡也不是沒有想過,可最終都是理智戰勝了情感,只能咬著牙看著他那平日裡璀璨張揚的臉在夜的襯托下乖巧沉靜的入睡。

我面色不改地問他:「你如何娶我?唐唐九皇子娶一個舞姬作正妻,而且這個舞姬與那死去的江家小姐有一張一模一樣的臉,你該如何向你父皇解釋?」

楚霄聽言緩緩勾出一個笑容來,他盯著我的目光如空山裡的寒月般明澈。

「你想知道點什麼,直接問我就好啦,不用拐彎抹角的套我話。」

呼吸一滯,我也想讓自己笑出來,結果卻只能澀澀的擺出苦笑。

「他都知道。」

……

空廖的大殿裡,唯有冰冷華貴的器物流轉月的光華,黒沉乾淨的瓷磚上倒映著殿中二人沉默的身影,很難想像在不久前它還沾滿著溫熱的血液。

「你想要什麼?」

隨著沉穩而略帶滄桑的聲音在殿中響起,楚霄向那襲明黃色的袍子跪了下去。

他跪的筆直,聲音也鏗鏘有力。

「兒臣,只求一人。」

是長久的沉默過後,那襲黃袍子忽然動了。

伸出大掌拍了拍九皇子的肩膀,楚帝舉頭遙望墨色天幕上掛著的霜輪,突然就覺得這一切很難理解。

他的九皇子,變了,變得像個諱莫如深的大人,即使自己是他的父皇,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以前他縱然是頑劣的,可到底是天真的孩子心性,可在幾個月前,他眼睜睜看著這個少年一點點的變得冷漠陰鷙,看他在軍營中叱吒風雲,看他熟練的用毒辣手段降伏對自己不服的人。

甚至,他無情到親自把自己舅舅謀反的計劃一字不差的講給自己聽,連眉都不皺一下。

楚帝一邊親和的對著地上的九皇子笑,一邊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直到清晰的感到手下骨骼的輪廓。

「你想要的,難道不是它嗎?」

他點了點殿內那金黃色的龍椅,笑容更甚。

「父皇,這太子殿下的位置,兒臣是萬分不敢的。」

楚霄伏在瓷磚上,冰冷的觸感從手掌一路沁到心窩,平淡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真摯。

又是令人窒息一般的沉默,空氣都似乎凝滯不動。

「好,好……不愧是朕的九皇子!」

楚帝突然撫掌笑起來,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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