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以「除了我,我身邊的人都重生了」為開頭寫個故事?_第二十七章 嗯
「嗯,我爹孃早就去世了,有個弟弟,前些年夭折了。」
我朝她微笑,道了一句節哀。
這世間從不偏袒誰,各人下各人的雪。
楚霄推門進來的時候,恰見我拎著一罈酒往嘴裡灌。
那酒罈沉甸甸的,我用兩隻手託舉著,很是費勁的湊上嘴去。
他走過來,我沒有抬頭看他的臉色,繼續手上的動作。
他沒說什麼,騰出一隻手為我託穩了酒罈,耐心待我一口飲盡。
「我帶你去個地方。」
楚霄自然的用手抹去我衣領上的殘酒,牽起了我的手。
看他笑語盈盈的樣子,我心頭燒起無名火來,藉著那點醉意罵了他一句。
「滾,別碰我,我哪也不去。」
誰知他笑得更開心了,卻是聽話的放開了我的手。
還沒等我疑惑,下一瞬就被他打橫抱起。
離得他近了,酒的醇香濃濃的斥了我整個鼻翼,楚霄在宮裡想必也是喝了酒的,如今也不知是我醉還是他更醉。
糊里糊塗的想著,他已經抱著我走出了房門,我反應過來,狠狠扭了幾把他的腰肉,他算是能忍,明明面部顫了好幾顫還是穩穩把我抱住。
我拿手捂住他的眼,長睫掃過我的手心,有些發癢,他摸黑走了幾步,才把我慢慢放下。
「婉兒乖,你答應過我的。」
他有些無奈,再一次拉住了我的手,卻是微微加重了語氣。
頭腦混沌之中,我在他這泛著涼意的話語裡有些清醒的點點頭,想起來他給我的承諾,那個我陪他過完年就帶我見他們的承諾。
這次我沒再鬧,跟他上了馬車,去了洛安城裡的鏡月樓。
他帶我去了最高一層,那兒視野好,能將整個皇城的風采都收盡眼底,是達官貴人門平日裡吟詩弄月、附庸風雅的好地方。
這除夕夜裡,許是他早就打點好了,半點人聲都沒聽見。
他牽我進入雅間,引我坐在窗前的小塌上。
窗是開著的,一眼望下去,是滿城的燈火橘紅,繁華街景。
耳邊不斷的,是連成串兒的爆竹聲,噼裡啪啦的,一聲聲都響在我心裡。
我有些落寞的垂下了眼瞼,提不起半點精神。
楚霄似是有所察覺,彎下腰來溫聲與我說話。
「怎麼了?」
「我困了。」
他輕笑,坐到我身邊,然後把我攬在了懷裡。
我順從的靠在他的胸膛,耳邊的爆竹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強有力的心跳,一下下,一聲聲。
「小婉兒再等一會兒好不好,馬上要放煙花了。」
「楚霄,你為什麼總把我當小孩子?」
他低頭看我一眼,眼睛黑的發亮。
「唔,我兩世的歲數加起來,確實能當你爹爹了。」
我沉默不語,他又自顧自的叨叨起來。
「我早該娶你的,娶了你便生不出這些麻煩事來,前世是,這一生也是,可總是天違人願,你總是要恨我的。」
「你們能不能別再提前世了?從剛開始的好奇嚮往到現在的悲哀牴觸,我還是沒有那些記憶無法做到與你們一樣的感同身受,我這輩子只是江家的江婉婉,不是你們口中那個皇后江婉婉,每次看你們沉溺於前世,明明我沒有錯,可我真的很愧疚很痛苦啊……」
許是酒是緣故,我竟然說出了那些早就藏匿於心中的話。
那心臟的節拍突然亂了起來,隨之楚霄溫柔的聲音如輕嘆般響起。
「你怎麼能這樣呢?我們都還沒脫開身,你怎麼能呢?不可以的婉兒,我們是一起的。」
他的語調從始至終都很平靜淡然,就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我愈發覺得身邊人的可怕可恨,閉上眼睛顫抖的撥出一口氣,再也沒與他爭辯半句。
房間裡一時靜了下來,而就在這時,窗外響起了煙花炸裂的聲音。
睜開眼,便見那黑色的天幕上五彩的煙花朵朵綻放,交相輝映出美麗的景象。
「美嗎?」
「美。」
「那婉兒笑一笑好不好?」
我突然擁開他,坐了起來,看他那張被煙花映照的時明時滅的臉,認真道:「我的家人生死不明,而我坐在仇人懷裡笑,你不覺得諷刺嗎?」
「婉兒,你笑一笑,今日是我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