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以「除了我,我身邊的人都重生了」為開頭寫個故事?_第三十二章 跳躍的火光在我眸中倒映

跳躍的火光在我眸中倒映,灰燼飄散,我心情激動又複雜,不由得長長出一口氣。

如今我總能放心,爹孃他們在楚辭手裡,是安全的,這是真的。

前幾日的時候,我按照約定,去找楚霄,問他什麼時候帶我去見他們。

問出這句話,我也覺得好奇,他手上都沒人,拿什麼給我看?

那時他是怎麼說來著,他好像是極為從容淡定,對我說:「快了,快了,再過幾天。」

他這番言辭使我心神不安了好一會,我怕他知道了什麼。

好在,這封信安定了我的心神,讓我明白,爹孃他們還在楚辭手裡。

待又平穩的渡過了幾日,我那顆好不容易穩住的心臟又開始七上八下起來。

桃娘不見了。

她好比我和楚辭之間通訊的工具,也是做戲的幫手,如今她不見了,算怎麼一回事?

一定是出什麼意外了。

我再一次去找了楚霄。

抬起手來正要敲門之時,我正聽房內傳來一句低嘆。

「可惜了,他的身手是極為不錯的,倒不如一併賜死的好。」

他是誰?什麼賜死不賜死的?

像是預見了什麼,我一下變得呼吸困難起來,顫抖著手推開門,正看見楚霄慵懶的斜倚在塌上,他的大半張臉遮在陰影中,只模糊顯出淡紅的唇色。

他一隻手放在膝頭,另一手在桌上不急不緩的扣著。前頭單膝跪著一人,似乎在稟報什麼。

那一聲聲的悶響,也扣動我心絃。

聽到推門的動靜,他本含著銳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一下子柔了起來。

我一步步向楚霄走過去,他坐正了身子,揮了揮手後,地上的人便無聲退下。

他用柔和的目光注視著我。

一時之間,我覺得嘴巴乾澀,失去了聲音,大腦堵塞成一團,不知該問些什麼。

還是他先牽過我的手來,拉我坐在他的膝頭。

我在他溫熱的懷裡愣愣的轉過頭去。

我和他之間,此刻近在咫尺。我凝視著他的眼睛,在他的眸底看到了一抹破碎的倒影,屬於我的倒影。

於是我忍不住眨眨眼,那搖搖欲墜的淚珠便脫離了眼眶,滑落在臉頰上。

他撫摸著我的脊骨,溫聲言:「婉兒,我帶你去看哥哥好不好?」

「為什麼……只是看哥哥?」

為什麼……他沒有說爹爹、孃親?

他陷入了沉默,半晌後還是輕笑了一聲,以平靜的語氣:「是我說錯了,去了,你也能看到他們。」

楚霄帶我去了一處大宅子。

宅子裡,我見到了幾個故人。

衛清,衛凌。

楚霄在馬車裡,沒有跟著我,他教我獨自下去,獨自叩響那扇門。

那扇紅面金漆的大門在我渴盼的目光裡緩緩開啟,探出一張婉柔清麗的臉來。

那是一張,在青州時,與我極為熟識的臉。

衛清一下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似的上前幾步,猛然攥緊了我的手,不過看了我幾眼的工夫,眼睛裡就已經蓄滿了淚水。

「小婉兒,你瘦了。」

這輕柔溫暖的聲音勾起了我關於青州所有的回憶,我終於忍不住,撲進她懷裡,嗚嗚哭了起來。

她攬著我進了門,不過一個轉身,我就看到了衛凌。

他如往常般,一身的黑,柔順的眉眼,氣質內斂而深沉。

只是這些日子以來,隱約添幾分肅厲。

他就站在不遠處,看著我和衛清相擁的場景,默默紅了眼眶。

我突然想起來,江家被燒之前,我跟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對他招手,跟他說。

「阿凌,我們明日再見。」

不過是一個隨口告別,誰又能料到,這個「明日」是好多好多好多天。

多到,如今我再看他,又想笑又想哭。

他們姐倆把哭得顫顫巍巍的我扶進了屋。

我看著他們手忙腳亂安慰我的樣子,那團皺巴巴的心臟,逐漸舒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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