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沉帝心
聽說過「賣妻典子」嗎?
皇帝還是悍匪時,買下我做媳婦。
如今我尊為皇後,女兒貴為長公主,賣掉我們的畜生卻敲響登龍鼓,要贖我們回去!
皇帝冷笑說:
「碎??萬段吧!」
---------
皇帝冷笑回她說:「你又不比皇後小多少,到時候你就不黃了?」最有趣的是。姜盼儀被逼婚,然後外放歸來的李夙也被逼着成家。這兩位高手一拍即合,求皇帝給賜婚。做了一對官場假夫妻,不知何時能修成真的。這些離譜事還不算。李沁棠原來真的有心上人,是我兄長!....…
聽說過「賣妻典子」嗎?
皇帝還是悍匪時,買下我做媳婦。
如今我尊為皇後,女兒貴為長公主,賣掉我們的畜生卻敲響登龍鼓,要贖我們回去!
皇帝冷笑說:
「碎??萬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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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冷笑回她說:「你又不比皇後小多少,到時候你就不黃了?」最有趣的是。姜盼儀被逼婚,然後外放歸來的李夙也被逼着成家。這兩位高手一拍即合,求皇帝給賜婚。做了一對官場假夫妻,不知何時能修成真的。這些離譜事還不算。李沁棠原來真的有心上人,是我兄長!....…
聽說過「賣妻典子」嗎?
皇帝還是悍匪時,買下我做媳婦。
如今我尊為皇后,女兒貴為長公主,賣掉我們的畜生卻敲響登龍鼓,要贖我們回去!
皇帝冷笑說:
「碎??萬段吧!」
1
鳳印到我手裡,還沒有捂熱,我就被傳到金鑾殿與群臣對峙。
只因當年賣掉妻女的禽獸來向皇帝贖人了......
他要贖的是貴為皇后的我與尊為長公主的大女兒。
皇帝沉著臉不語。
趙丞相滿頭銀髮,但懟起我來不遺餘力地說:
「皇上聖裁,江氏那賣妻典子的前夫君就跪在金武門外,他手捧百兩現銀要贖人,鬧得百姓人盡皆知,江氏已不堪為後。」
群臣齊齊地跪下一大半,全是在求皇帝廢我後位的。
他們代表天下人接受不了我這位新後的過去。
我嘴角含笑。
難為趙丞相等人,時隔八年,竟然將賣掉我們母女的禽獸找到。
新君看向我,他的眼神飄忽。
他半晌才問:
「江殷月,你的前夫君來找,你怎麼想?」
我又能怎麼想。
難不成他堂堂夏淵新帝,能願意讓人搶了媳婦不成?
總不能因為他如今當了皇帝,我陪他吃過這些年的苦就那麼算了。
我淡漠地說:
「趙丞相所言極是,臣妾鬧出這麼大的笑話,確實愧為皇后。」
「臣妾聽憑皇上聖裁。」
後宮如今就我一個女人。
他從悍匪一路走來,早不知被舊朝貴族拋了多少誘惑。
但那時他不是在戰場,便是忙著招安八方,無暇顧及。
如今新朝開天闢地,也算是爆發了。
趙丞相得意至極,他的女兒年十八,正好是入宮的年紀。
大臣們紛紛上奏:
「請皇上再立新後。」
「江氏跟隨皇上綿延子嗣也算有功,封為貴人便可。」
「若是她願意與前夫君合好,陛下也可厚賞他們夫婦,以示仁德。」
滿朝貴胄,誰還能沒個女兒?
他們都想。
更何況皇帝才而立之年。
在大臣們看來,哪怕我已為皇帝育有一子,最好的結局不過是做個貴人。
他們甚至巴不得我跟了殿外贖人的前夫君。
新帝一雙深沉的眼死死地盯住我,夫妻八年,我知他已然暴怒。
他說:
「放肆!」
「按諸位的意思,朕該將妻女拱手相讓?」
大殿裡的群臣終於是意識到哪裡不太對。
紛紛又說:
「臣等不敢。」
管理禮部的尚書是南嶺李氏的貴子,投靠皇帝已有兩年。
我知他有一家妹想入宮,而且李夙有權。
他對皇帝說:
「自古以來賣妻典子不乏先例,大都是走投無路的無奈之舉。」
「如今他來贖回,皇上不如見一見這個陸遷,以表新朝開化之風。」
他們是下決心一定要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讓前夫君與我見面。
好徹底抹了我這個皇帝糟糠之妻的臉面。
皇帝沒搭理李夙。
他低聲問我說:
「江殷月,你見不見他?」
怎麼能不見呢?
李夙說得對,賣妻典子都是走投無路之舉。
這天下被禍害了十多年,早就被兵亂、饑荒、災病磨滅了人性,人吃人的都有。
只不過我那前夫君是氏族出身,雖是庶子,但我孃家也有幫襯。
他當初是為何......才把我賣給還是悍匪的皇帝的呢?
我說:
「見吧,我等他已久。」
2
我此話一齣,群臣有些騷動。
甚至有的人已經忍不住面露喜色,覺得天底下還有我這種蠢婦。
當著皇帝的面要見前夫君,這不等同於自掘墳墓。
只有我勾起唇角,戲謔地看著皇帝 。
他扶著龍椅的手青筋暴起,像是要將我吃拆入腹。
皇帝難得壓不住怒火說:
「好好好。」
「朕也見一見這位故人。」
想必皇帝也對從禽獸手裡買下我們的事記憶猶新。
關西陸氏旁支的庶子陸遷,人好賭。
他賭輸了家族分的宅子,便要拿家中妻女去抵債。
賭鬼們只要大人,不要嬰兒,便抱著我才四個月的大女兒就要扔到井裡。
恰逢起義的悍匪蘇溱路過,他看了一眼絕望的我說:
「大的小的都賣給我,一百兩。」
其實我與蘇溱早就認識,他除了是悍匪頭子,原本還是亂軍出身。
那時我兄長是軍營裡的小頭目,我經常去軍營給他送吃喝,湊巧為蘇溱包紮過傷口。
在兄長營帳裡遇見,他最多不過與我問聲安好。
或是他說:
「麻煩江姑娘幫我弄兩處針線活兒。」
那時的蘇溱表現得又侷促又羞澀。
當然我對他也沒別樣的想法,只當與軍營裡其他幾位將士一樣。
而且我並不是只為他一人縫過麻衣,也為兄長其他的下屬縫過。
後來前朝土崩瓦解,我兄長有些盤纏,便做了遊商。
順便把我嫁入關西陸氏,圖的是有人庇護我。
至於蘇溱沒有家可歸,才做了悍匪。
他救了我,我當即便對他說:
「待我兄長歸來,就還你銀子。」
「如今只能麻煩你照顧我們母女一陣子。」
我那時是怕那些賭鬼再來,當年的陸遷拿到銀錢後便出城跑了。
我們孤寡母女,蘇溱一護,便護著我們從春到秋。
後來大軍壓境,到處都亂得很,他就鑽了我的被窩,護到了床上。
這些都說來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