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愛成癮:她在世間謀生又謀愛》_第133章 我目瞪口呆
我目瞪口呆:「這,這主要還是看王郎的意思……….」
「哼,他在陳郡時還督促我,說若不早完婚,恐怕我明年膝下尤空虛呢。」
長公主說著,恨得直咬牙:「也罷,這麼多年他唯認了你,也只能如此了,總之,你聽懂我意思,往後要快馬加鞭,多多益善,明白否?」
聞言,我頓感壓力山大,也唯有諾諾稱是。
(五十二)
長公主所料不錯,王璵此去宮中,不光帶來了封我為鄉君的敕令,還帶來了一道賜婚的聖旨。
此聖旨一下,大小世家為之動盪!
鄉野皆言,從未聽說謝二夫人有女兒,直到謝家人站出來作證,言明家中么女身子骨弱,一直託庇於佛堂,直至及笄了才帶回洛城,與王家三郎也是青梅竹馬,感情甚篤。
有關王謝通婚的流言四起,沒過多久,又因新帝大選的風波而隱沒,漸漸無人提起了。
距離婚期愈近,繼謝二夫人送來嫁妝後,不知從何處又送來了一臺妝奩。
上下二層,皆是最時興的華勝寶釵,開啟最下層的妝櫃,裡面卻是一件鮮紅光豔的嫁衣,從襟連袖,繡滿了百子千孫。
我捧著那奢華的嫁衣,只覺舌頭打結,根本說不出話來。
「喲,今日不做水鼠了?」
見我神色惶恐,王璵從旁提示:「此皆是長公主的添妝。」
此時此刻,我心情微妙複雜,難以用言語表述,收好嫁衣,便被王璵帶去長公主面前,恭恭敬敬地行拜禮:「謝小君。」
話剛出口,卻被他肘了一下,連忙又改口:「謝長公主。」
身邊人聞言嘶了一聲,兩指掐住我腰間嫩肉,我嘴唇一哆嗦:「謝、謝母親。」
這回,總算是對了。
長公主自是含笑預設。
許是因王璵多次當面問我政見,她對我漸漸改觀,此嫁衣便是她對我進一步認可的體現。
回到我的小耳房,我扶著腰委屈:「你掐我做什麼?」
王璵見我眼含淚光,連忙伸手給我揉著痛處:「郎君給你揉一揉。」
只是揉著揉著,手便漸漸換了地方。
窗外月光似海,螽聲細細,風打著轉兒旋起細浪,我們鼻尖碰著鼻尖摩挲,像兩隻從未親近過,卻再也不能相離的鳥兒。
對方衣襟微敞,兩痕遠山似的鎖骨,令我沉沒其中,流連不已。
「郎君讓我多看幾眼。」
「為何?」
「須知今日見到,明日未必還能見到。」
「說什麼傻話。」對方不以為然地嗤了聲,起身吹滅了燈,一頭滑涼的墨髮纏繞著我,絲絲縷縷,如同百結不散的柔情。
「郎君讓你日日見到。」
燈暗了,月光卻穿門過戶,似水流洩,有一絲半線漏到床畔,如華,更如練。
春風釀醉了山河,這輪月,終是落在了我懷中。
(全文完,可以蹲一下番外)
(一)
晨光熹微,空氣清涼。
只聞窗外鳥聲清潤,又是一日和暢。
我披衣下床,推開廂門,面前是那熟悉的白蘭小院,玉色花瓣紛揚飄落,寧靜、安謐,彷彿風波初定。
兩名小童正跪在沙地中央玩耍,俱都垂髫,玉雪可愛,輪廓五官也有幾分王璵的影子。
我轉向旁邊隨侍的女御。「這是誰家的孩子?」那女御見我一臉迷惑,似有些驚異:「兩名小郎君,皆是女郎的親生子。」
………我的親生子?
「那他們叫什麼名字?」
「長子名宣,次子名宜。」
「……….是嗎。」
兩名小童見我拘束地站在一旁,紛紛上拉住我,口中連聲喚著母親。
而我不知為何,心中忽然對他們充滿了憐愛,莫名便被拉上了竹廊,一路向遠處的小亭行去。
路遇甲士皆是退讓行禮,口中喚著夫人。
我忍不住看向身旁女御:「他們為何喚我夫人?」
女御垂頭斂目,口吻恭敬。「夫人就是您,您就是郎主之妻呀!」
「……….」
穿過鳴風長廊,王璵果然坐在庭中,面前尺牘堆壘,絹冊滿案,而他展開其中一卷,正以硃筆批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