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愛成癮:她在世間謀生又謀愛》_第六十四章 電梯門開了

電梯門開了,兩個還不到我肩膀高的小學生站在門外瞟了一眼,撇著嘴走開了。

「現在的中年人真有激情。」

「誰說不是呢。」

(十五)

窗外不知何時,忽然下起雨來。

淅淅瀝瀝的水珠敲打著摩天大樓,空氣中蔓延著潮溼曖昧的餘韻,是個適合接吻的夜晚。

為了遮掩可能會擾鄰的聲音,我一進門就打開了電視,颱風退場的播報音擴散得很大,可空氣中仍然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意味。

幸而,今晚趙木子就是我的藏身之處。

「那天為什麼要偷偷跑了?是不是後悔了?」

「後悔又怎樣?」

那對狐眼在黑暗中爍爍如星,目光在我身上逡巡:「我以為你討厭我。」

「是有點討厭。」

趙木子似乎有些無奈,用牙齒輕輕噬咬我的下唇。

只是簡單的接吻而已,卻像飲了極醇厚的濃香白酒,不過幾口,就將我們通通灌醉……

翌日。

我還沒睜眼,旁邊的人已經坐起身,附耳輕柔說話。

「天亮了,我要走了。」

「再見。」

他沒走,反倒將我的手捧在心口,五指被抓在他乾燥而滾燙的手心揉搓,如白生生的嫩芽探出頭,有一種脆弱而嬌豔的美。

被鬧醒的我不得不爬起來。

此刻滿室晨光,我站在門廳處呵欠連天,客套地應付著對方的纏綿流連。

直到他看向我身後,笑容驟然消失。

我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背景牆那裡的披布不知何時滑落了,展露出一幅落地的,巨大的——婚紗照。

(十六)

我見狀,連忙拿起滑落在地的披布遮上去,一邊開動腦筋狡辯。

「我可以解釋的。」

對方冷冷地盯視著我,這位剛剛還繾綣溫柔的趙姓男子,眼下突然變臉,渾身散發陣陣冰凍涼氣。

「這是我未婚夫沒錯,」我抓住他手搖晃,信誓旦旦:「但是他早就死了。」

「死了好久了,我連他長什麼樣都忘了。」

「真的?」

「可真可真。」

「嗯。」

再三確認後,趙木子安詳地離開了。

這之後的一個多月,我又以燈泡壞了,插座短路了,電視機沒訊號為由叫他來修。

當然了,修的都是寂寞。

(十七)

這之後沒過多久,我和於弼學徹底分手,雖然雙方父母都沒有出面,但都已默認了這段關係走向終點,於家和我繼父沒有斷生意上的往來,彼此也算全了體面。

直到於弼學偷偷用一個座機打到我這裡,用悲憤的語氣向我告談熙的狀。

「那女人詐騙!」

「她騙你啥了?」

「她騙我是生理期,之後惡意懷孕,這難道不算詐騙?」

我:這話說得,寧有種乎?

「不是,於弼你是不是玩不起?」

聞言,對面沉默了一陣子,嗓音忽然變得感傷:「若若,你總是這樣,高興的時候叫我阿學,不高興的時候叫我於弼……」

我一聽,心下直犯惡心:「得,我和您早沒關係了,這事和我說不著。」

「那她現在不願意弄掉,我怎麼辦?」

「你怎麼辦?當然是娶她呀?」

「這怎麼可能?她什麼條件,我什麼條件?我怎麼可能娶她?!」

我被他的無恥驚到了,憋了好一會才憋出一句:「還有一個辦法。」

對面既驚且喜:「還有什麼辦法?你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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