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愛成癮:她在世間謀生又謀愛》_第112章 明白再也不會得到任何答案的我
明白再也不會得到任何答案的我,只好跟在女御身後泱泱離開,卻不知我走遠之後,身後人從軟榻上起身,猛地一腳踹翻了面前書案,竟是少有地怒形於色!
「做崔小郎的妾她看不上,做我王璵的妾,難不成也是自甘下流?」
侍從們不意他忽然發怒,大驚之下跪了一屋子,良久,方有甲士緩緩起身,從袖中掏出一物呈上。
「這是那日,您在竹林中扔在小女郎臉上的,小人以為郎君有用,便撿拾回來……….」
王璵盯著那一小塊月白色布料,神色變了數變。
那甲士見狀,又小心翼翼請示:「郎君,此帕似乎為那南家女郎心愛之物,您看?」
出乎意料,王璵的回覆只有兩個字。
「丟了!」
(十九)
拿到金珠之後,王家特地派出數名甲士,一路護送我回家。
考慮到家中人多眼雜,我故意帶著王家甲士來到城北,用囊中的一小部分金珠,從掮客處購下了位於牛尾巷內的一處三進宅院。
雖為末等士人聚集處,卻也清幽雅靜,且一路上有王家車隊緊隨其後,威風凜凜,以至於左右忌憚,鄰舍閉戶,甚有一年輕女郎,為了避讓而摔倒於道旁。
令我十分滿意。
拿下門鎖鑰匙後,我揣著囊中剩下的金珠,大搖大擺回到南府,打算帶上小梅一起前往新家。
幸而,孃親除了留給我一張帕子,還留給我一個小梅,帕子丟了,我還有小梅!
想到這裡,之前在王家留下的傷心也被盡數衝散。
我進了南府,便院前院後地呼喊小梅,直喊得嗓子都劈了也不見回應。
這幾日,南家闔府正為了明日南錦繡的出嫁忙得焦頭爛額,自然沒人理我。
心下不安愈演愈烈,我徑直尋到正為南錦繡添妝的嫡母,開門見山地質問:「我的小梅哪裡去了?」
自王璵一事後,南夫人對我多有忍讓,此番神色依然和風細雨:「小梅?她沒和你說嗎?」
「說什麼?」
「巴陵太守納妾,她主動求去,已去了三天了………」
聞言,我眼前直冒金星!
「她怎麼可能求去!她說過要等我嫁了,讓我養她一輩子的!」
對我青澀而無措的怒吼,南夫人回以一副憐憫並同情的口吻:「傻孩子,她從一個家生婢做到了太守的妾,那是何等的造化?世上哪有人不願做主子,而甘願做奴婢的呢!」
「不,不,你騙我!」
我在怒吼中回了房,取了金珠便往外跑。
此時陳家聘擔已至,豬羊牛牲,花紅表裡,自大門一路綿延至內院,堆壘足有百抬。
放眼望去,處處紅綢鋪面,絲羅墜地,富貴難言。
我卻只覺恐怖。
這張輝煌的錦繡大口已經吞掉了小梅,接下來,是不是就輪到我了?
(二十)
巴郡與滁州相鄰。
十幾年了,我從未出過滁州,就像其他生長於斯的小娘子一樣,理所當然地生活在這一片不算豐饒的土地上,也從未打算離開。
但我沒辦法。
我得去把小梅要回來。
天黑透了,我揣上剩下的三百金珠,用自己平時攢下的串錢賄賂了府裡趕車的小路子,讓他連夜帶著我趕往巴郡。
馬車顛簸了一夜,我便做了一夜噩夢。
第二天午時,我們趕到庾府,只見大院府兵如雲,槍戟森森,剛往前走了兩步,便被一根長槍狙到喉下。
「來者何人?」
對著那雪亮的槍頭,我嚥了咽口水:「南家錦屏,求見太守……….不,求見太守新納的姨娘。」
「喝,這倒罕見。」
那府兵收了槍,朝身後人笑道:「一個小玩意兒,來找另一個玩意兒,新鮮不新鮮?」
眾人自是捧腹大笑。
我見他談笑自如,顯然頗有地位,連忙將一顆金珠塞到他手裡,小聲訴求:「大人,我有金,只要您為我找來姨娘,這顆金珠就是您的!」
對方捏著珠子,眼神頓時晦暗不明。
令小路子在車上等我,我跟著府兵來到不遠處的暗巷,剛轉過身,便被對方抓住髮髻,狠狠抵在牆上!
「說!金在哪裡?」
任我如何也預料不到,堂堂巴郡太守府之府兵,竟敢於大門口公然搶劫!這哪裡是兵,明明是匪!
庾牧治下之亂,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