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愛成癮:她在世間謀生又謀愛》_第107章 這便是批判我撩遍全城的意思了
這便是批判我撩遍全城的意思了。
我唯有耐著性子解釋:「郎君,我並未高攀門庭,只是不得已自擇夫婿而已。」
「若不為自己籌謀婚姻,嫡母定會把我嫁予世家老叟,還是作妾,就如同在我前面那六位阿姊一樣!」
王璵聞言,神色不辨喜怒:「只要不是我王家、崔家兒郎,任憑自便。」
聞言,我有幾分猶豫。
崔小郎,已然成了現下唯一的希望。
他相貌不俗,性情純摯,人品在上上之選,又是由嫡母撫養長大,日後前程光景定然光明,若我真能嫁給他為妻,那真是造化之極了。
我的不捨之情落在王璵眼中,使他更加不快:「我聽說你父,前幾日剛升了雲水縣縣令?」
「………是也。」
對方高高在上,漆鬢朱唇,光華昳麗,卻朝我勾起清淡的,堪稱柔和的一笑,彷彿正慈悲地憐望著地下螻蟻,有種高高在上的縹緲與抽離。
那一笑,已經說明了他的態度。
此刻,雖則我咬緊了牙關不低頭,但心中也很清楚,這已經是他給我留下最後的體面。
正膠著著,卻聽外面幾聲驚呼,俄而一名劍客來報:「郎主,前方數百米有狼煙升起,分東、北、西三個方向往山頂而來。」
王璵前行幾步,似有顧慮,又折回石臺坐下:「你等三人,分三方前往打量。」
「諾。」
待那三人領命前去,我仍站在涼亭裡喝風。
看王璵的意思,我不表態,他今日是不打算放我走了。
再往山下看,確有三股濃煙直上,若不是今夜月朗氣清,黑煙也不會如此明顯,甚至明顯到有些刻意。
「奇怪!」
見我自言自語,王璵未置一詞,顯然是不把我放在眼裡,我卻不知為何,心頭有種愈演愈烈的慌張:「為何是三股狼煙?」
他眸子一肅,總算肯正眼看我:「你說什麼?」
「王郎君只帶了三個甲士,山下也正三股狼煙,此事是不是有些過於湊巧了?」
除非是………..
調虎離山!
我念頭剛起,便見王璵閃身而退,一支羽箭已破空而來,深深沒入中央石臺!
(十)
我還沒來得及尖叫,王璵已經一手拽過我,將我推入了石亭後的深林中。
這裡林木密集,的確對刺客的視野起到一定阻礙,但並非長久之計,我們一前一後在山林裡奔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身後已隱隱響起樹枝清脆的折斷聲。
許是久捉不到,刺客有些失去了耐心,乾脆聽聲辨位,一簇簇流矢飽灌勁道,向我們奔逃的方向狠辣射來!
我活了十幾年,從未像今天跑得這樣快,甚至隱隱超過了養尊處優的王璵,路上還不忘回過頭直呼其名。
「王璵,我們得分開跑!」
他的回應則是拽住我手腕,將我猛地壓入前方一個矮洞中,自己則緊隨其後,並撕下玄色下裳遮蓋住洞口。
這之後,我們緊掩住口鼻,只聽外面腳步聲凌亂,飛快地從洞外越過去了!
刺客,不止一人!
不知過去了多久,我稍微活動了一下身子,小聲問旁邊的人:「王璵,接下來怎麼辦?」
他的回應是一聲悶哼:「………..別說話。」
我這才發現手邊微微濡溼,王璵掀開那黑布,藉著雪亮的月光檢視自己,只見他大腿中部赫然中箭,鮮血已經往下蔓延到膝蓋了。
狹窄的山洞中,一陣可怕的沉默。
許久,我喃喃道:「他們還會回來的。」
王璵一言不發,只盯著自己的傷口,神情放空——想必他也清楚,刺客聽不到動靜,定然會知曉他躲了起來,而這裡的山頭並不大,幾個刺客來回搜查幾遍,天亮前定能找到。
王璵是沒法逃了,但我留在他身邊,也同樣難逃一死。
難以置信,身份地位曾給了我們帶來的巨大懸殊,居然會被即將降臨的死亡全數奪走。
能和琅琊王璵死在一起,甚至可能讓我成為大鄴少女集體羨慕的物件,簡直比當皇后都要尊榮。
我想著想著,忍不住覺得有些好笑。
對方撕下自己的下裳,包紮在傷口上方止血,一面冷道:「你笑什麼?」
許是人之將死,我莫名變得有些大膽:「我嫡妹說過,若能與王郎共度一晚,真是旦夕即死也值了。」
「想不到她的願望,全數被我實現了。」
王璵:「………呵。」
這聲意味不明,又無動於衷的冷笑,足以說明他對此類言語的態度。
停了一會,他忽然問我:「你反對嫡母將你作妾,為何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