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愛成癮:她在世間謀生又謀愛》_第五十二章 他一愣
他一愣,眸中的溫度漸漸冷了下來:「我明白,卻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又能怎麼樣呢?」
「那一天,你向我解釋動機的那一天,我是遺憾的。」我雙眼平平地直視著玻璃窗外的燈火,心臟如被攥緊般悶痛,聲音卻如吞炭般沙啞。
「任何時候,愛必須有所附麗,一個人必須有被利用的價值,才能獲得持續的認可。」
他眸中,震驚一閃而過。
而我視若無睹地繼續我的陳述:「所以愛不愛不重要,是不是被需要才重要,那一天,我甚至希望你說的那個議題是真的,起碼接近我對你來說有意義,不是嗎?」
對方嘴唇張了張,幾乎失語。
這之後,他靠在後座上胸膛急促起伏,似乎被氣得不輕:「意義?我為什麼需要你提供意義?」
「難道我不能單純地喜歡,欣賞一個姑娘,一定要對方富可敵國,學富五車才是真心?」
「那到底是戀愛,還是交易?」
對他逐漸失控的疾言厲色,我習以為常地吐出三個字。
「對不起。」
喻鳳池以手加額,枕在方向盤上冷靜,半晌才吐出一句:「不怪你,你只是受過傷。」
「我下去透透氣。」
這之後他推門下去,站在不遠處的路燈下點燃了一根菸,卻並沒有抽,而是夾在指尖恍恍出神,任憑淅瀝瀝的酥雨打溼了他的白襯衫,沁潤了他漆黑的額髮。
駕駛室裡,我近乎貪婪地飽看那張如煙似霧,俊美清雋的臉。
他很好,是我不配。
並不是所有的女孩,都是由糖果、香料,和甜美的蜂蜜組成。
也有可能是詭計、陰謀論、與泛著惡臭的毒汁。
我並不是不能和他正常戀愛,結婚,甚至咬牙往上爬,直到攢滿身家與名譽,能與喻家高傲的門庭相匹配。
只是我追求的平等,必須從此刻開始。
53、
在他的煙管抽到底之前,我下了車,捂著手腕站到他身後。
「我要回去了。」
對方一頓,將剩下的菸頭按熄,神色重新平靜下來。
「我送你。」
「不用。」
他疾步走到我面前,迅速捧住了我的臉,不待我驚呼,一個不容拒絕的吻便壓了下來。
終於,他放開了我,線條分明的雙唇就在毫釐處開合:「現在呢,還要一個人嗎?」
「我……」
眼見對方又要低頭,我連忙大叫:「我和你,和你!」
他終於放開了我,又拉起了我另一隻沒受傷的手。
「乖。」
54、
回到病房,我媽見我手上牽著個男人,表情十分詫異。
再看到那男人是喻醫生,詫異的表情直接轉變成驚悚。
「我去給你們洗水果。」
說完就遁了。
喻鳳池將我扶到病床上躺下,一隻手還拉著我不放,而我的手在他寬大的手掌裡,顯得尤其短小。
「怎麼又傷到了這裡?」
說著,他提起我手腕,檢視上面的紗布:「醫生沒有說什麼時候能好?」
「總會好的,只是疤痕消不了。」
彷彿聽出了我話中的深意,他抬頭凝了我一眼,口吻玩味:「有的人啊,因為受過傷就不相信所有人了。」
我試圖辯駁:「才沒有,我只是發現了這個世界的一些規則而已。」
「哦,什麼規則?」
「比如一個人,哪怕他人品再惡劣,只要他能持續提供價值,那麼他犯的過錯就不值一提,不是嗎?」
他一手撐著下巴,清雋的眼看著我,隱含笑意:「聽你這麼說,你已經原諒那個人了?」
我自然否認:「還沒有。」
但是快了。
畢竟我收了對方的房車,姿態再也高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