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愛成癮:她在世間謀生又謀愛》_第六十七章 聞言
聞言,我心底滑過一絲悸動,但還是狠下心腸拒絕他:「我是忘了,本來就沒什麼感情,早點結束了不是更好?」
他沒有回答我,目光下沉,凝在我隆起的小腹上。
我一下子緊張起來,如同炸了毛的母貓:「看什麼看?吃胖了而已。」
聞言,對方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我。
見事情敗露,我反而心頭一鬆,口吻如同一個無賴:「放心,我不需要什麼營養費,也不會用這孩子的存在叨擾你,你只需要徹底消失——」
不等我說完,他隨即打斷:「不行。」
「這孩子,我也要。」
真可笑。
他有什麼立場說要?
數天前被談熙嘲笑的屈辱頓時全數迴歸,內心封存的敏感被壓榨出惡毒的汁液,我口不擇言地諷刺他:「你自己都混成那樣了,能給我什麼,又能給孩子什麼?「
「王先生,人貴有自知之明。
對方好像第一次認識我似的,澹澹殷切的目光漸漸降溫,眼中翻湧著漆黑的波濤。
「是因為這個原因,你才拉黑了我?」
「不然呢?」
我挺直背脊,努力讓自己顯得更尖厲些,以勸退面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
實則在心裡悲哀地祈禱。
離開吧。
離開這裡吧。
就當一切從沒有發生過。
然而,對方默然打量我良久,口吻反而變得更溫柔了。
「那,你要怎樣才相信我?」
(二十二)
不錯,我的確拿不出證據,證明在於弼學之後出現的趙木子也是個人渣。
見對方一口咬死了要這個孩子,我知道他絕不會輕言放棄,因為無論道德還是法律上,他都是孩子的生理學父親,這是顛撲不破的真理。
為了不讓他訛上我們母女,我打電話和我媽說專案工期吃緊,以後直接吃住在公司,又藉口自己房租到期沒錢再續,包袱款款搬進了趙木子的小破屋裡。
我和他說市中心那套房是租的,而他居然就這麼信了。
斷定對方無法長時間忍受一個難伺候的孕婦,我虛偽地給了他一個機會,打算用六個月的實踐讓他死心。
住進去的第一晚,就開始挑他的毛病。
比如指著他的大褲衩尖酸刻薄地質問:「這褲子和你昨天穿的,不會是同一條吧?」
「……不是。」
為了佐證自己陳述的真實性,他把我帶到門口,指給我看不遠處晾衣繩上掛著的褲子。
「雖然看著都差不多,但還是有區別,比如這條顏色是深灰,那是淺灰,最遠的那一條是槍灰。」
「……」
一戰敗北,我的陰陽怪氣就像打在棉花上,沒有絲毫回彈。
入夜以後,我們擠在牆角的小床上睡。
季節剛剛入夏,晚風送來蟲鳴,明明室內溫度不是很高,我卻汗流浹背,輾轉良久無法入睡。
「好癢啊,真煩人!」
王子樾剛剛在隔壁沖澡回來,聞言過來檢視:「怎麼了?有蚊子?有沒有蚊子你會不知道?!」
我心煩氣躁之下,忍不住對他大發脾氣,對方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默默去窗邊檢查紗窗。
「紗窗舊了,上面有裂縫了。」
「那怎麼辦?」
「現在太晚了,你先睡,我明天去買新的。」
「這麼多蚊子,我怎麼睡啊?!」
面對我極度放大的負面情緒,他沒反駁,從床下翻出一個大塑膠袋,開啟裡面是一張竹編的大蒲扇,接下來,他靠在床頭用那把扇子對著我輕吆。
「睡吧,我給你打蚊子。」
(二十三)
因為床小,我不得不貼著他睡,為了防止從床邊掉下去,手臂只能環著他的腰。
隨著扇子輕搖,陣陣涼意沁入毛孔,對方身上襲來一股幽幽的木質冷香,不知為何,心頭的毛躁瞬間淡去了,濃郁的倦意也漸漸上湧。
事實證明,我不僅睡著了。
還像豬一樣,一覺睡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