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愛成癮:她在世間謀生又謀愛》_第110章 他連連搖頭
他連連搖頭:「不介意!她叫我執貴妾之禮迎接女郎,母親心地善良,也說過會好好待你,定然不是騙……….」
話音未落,我已經冷下面孔,將雙手狠狠抽離!
「我不做妾。」
對方愣在原地,一對蒼白的唇急切地翕動著:「為何……..為何!」
「妻妾之別,猶如天塹。」
「只要我心中愛重女郎,為妻為妾有何分別?其後又有誰能越過你去?」
聞言,我冷笑一聲:「若要為妾,以我南錦屏之顏色,除了王謝二家,大鄴可有我不能入之門庭?!何至於就去做你的妾了!」
崔小郎驚呆了。
或許我那日的溫柔小意,與今日的冰霜冷冽實在太割裂,他始終難以接受,反而在長街上對我拉拉扯扯:「女郎定是想岔了,母親已同意我們在一起,這明明是天大的好事………….」
我見冷眼呵斥沒用,便平靜問道:「郎君,若令堂令你經商,卻不令你入朝堂,你願意麼?」
他懵然回覆:「行商,乃下流………」
我點點頭:「是也,若你們郎君,明明可以從政,卻跑去從商,此所謂自甘下流!」
崔小郎聞言,一張臉剎時蒼白。
我見他不再言語,便從袖中掏出那本絹冊,恭敬呈還。
「錦屏謝郎君錯愛。」
(十五)
拒絕崔小郎之後,我很是萎靡了一陣子。
以往也是如此,不管那些庶子郎君人前多麼信誓旦旦,海誓山盟,一旦暗示他們來南府提親,便會很快顧左右而言他,甚至於躲避三舍,唯恐被我敗落了名聲。
眼看比我小的南錦繡都已訂親,我卻依舊大齡蹉跎,整天困在府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帕子都懶得往外丟了。
想到帕子,我忽然想到了王璵,卻不知我那帕子被他拿著,到底是留著,還是棄了………
正坐在廊下發呆,南錦繡著一身鮮紅烈豔的衣衫,沿著廊道向我行來,體態神色,無不志得意滿,走到我附近,忽然大叫一聲。
「發什麼呆啊,正想你的王郎?」
「噗——」
我正端著杯子喝水,聞言氣為之洩,一口氣噴了自己滿襟茶水,手忙腳亂之餘還要心虛反駁。
「誰,誰想了?」
我的確在想王璵不錯,但分明不是她以為的那樣!
她在我身旁坐下,寬廣的裙幅散在兩邊,兩手還在推我:「錦屏,你既與王郎有那一夜,為何不乾脆求他納了你?」
我懶得和她辯解,只是反問她:「那你呢?你就認定陳家郎君了?」
「是呀。」
她聞言忽然扭捏起來,雙手捧頰,還在不住搖頭:「陳郎甚好,待我以禮,就是冷淡了些。」
「不過君子嘛,如此也算正常。」
「你覺得好,那就是好。」
迎著她的話頭,我又奉承了對方几句,便打算離去,忽然想起已經兩天未見小梅了,又回頭問她。
「對了,小梅哪裡去了?」
她頓了一下,笑道:「許是又被阿孃支使幹活了。」
「哦。」
我沒有多想,便回到自己房內,反覆思索如何向王璵開口。
王璵答應過我,只要我活著便會回應我一個願望,我不擔心他賴賬,只是這個願望必須是能長久解我困境,且又是他輕而易舉能辦到的。
反之獅子大開口,不僅不能讓他踐諾,反會令他厭惡我。
翌日。
我輾轉反側了一夜後,終於決定去找王璵。
(十七)
冬日陰沉,不知何時已漫天飄雪。
蹄聲篤篤,打破了青石巷道內悠遠的靜謐,碾碎高空蕩下的雪花,軲轆圈圈沾滿了冰珠。
我使車伕停在王府別院門口,只見甲士陳列,門禁森嚴,忍不住心下發憷,只站在階下瑟瑟行禮。
「勞煩諸勇士通報,南家錦屏來訪。」
「女郎要訪何人?」
「王家三郎,王璵。」
出乎意料,門口的甲士只點了點頭,便有人返身扣下古綠獸面銅鈸,大門開啟半扇,將我恭恭敬敬地迎了進去。
不過一別院而已,卻亭臺軒敞,流水淙淙,隨處可見幾拳石,幾抱山,堪稱一步一景。行過蜿蜒長廊,甲士將我帶入水橋後的小亭,躬行一禮,便無聲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