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愛成癮:她在世間謀生又謀愛》_第七十六章 你要去哪
「你要去哪?」
「我去找他。」
「你死出去了就別回來!」
我沒法和她解釋太多,只能將自己的歉意都寫在眼睛裡,抱著孩子,乘著滿天星露匆匆離去了。
小珍珠在後面的嬰兒專座裡安安靜靜的,足有大半年沒開車的我卻頻繁開錯路,終於在迂迴了數個小時的車程後,路邊出現了幾幢影影綽綽的熟悉建築。
偌大的菜園子在夜裡潮氣很重,更像是陰森的鬼屋,我抱著孩子深一腳淺一腳往前走。
明明剛才還很安靜的孩子,忽然朝著某個方向伸出小手,委屈地大哭起來。
再抬頭,只見那小屋子門口, 一個人站在那裡,彷彿從雲端落下的一線月光。
皎潔而寂寞。
「風很冷。」
「什麼?」
我抱著孩子往對方那裡走,對方也跨著步子往我這裡趕,終於足夠近了,我聽到他無奈的嘆息。
「風很冷,怎麼能這時候過來?」
我把哇哇大哭的孩子遞到他懷裡,口吻故作輕鬆。
「冷的不是風,是孤獨。」
他沒說話,緊緊把她抱在懷裡,轉身往小房子走,我對他釋放的熱情遇冷,未免有些患得患失,也緊緊跟隨著他的腳步。
「那啥,我知道你對她有感情,她也離不開你。」
「然後呢?」
進了門,他在床沿坐下,把小珍珠放在膝頭哄著,白熾燈下,神情是半透明的放空。
孩子已經不哭了,一對泡透了淚水的大眼睛忽閃著,在我們之間晃來晃去。
預感到會被拒絕,我笑容有些訕訕:「你們應該在一起,強行分開太殘忍了,不是嗎?」
我利用孩子打感情牌,王子樾卻沒反應,好像對此無動於衷。
無法可想,我只得低頭剖白自己:「好吧,其實這些都是藉口。.我只是希望,你愛她的時候,能順便愛一下我。」
「只要一點點就夠了。」
聞言,他眼波微瀾,似有掩飾不住的失望:「那我呢,我能有什麼好處?」
「作為回報,我可以愛你很多很多。」
話音未落,他順手把孩子擱在臂彎,另一隻手掌鋼鐵般穩穩抓住了我胳膊,下一秒,我已經如一片輕飄飄的雲朵,被對方拖到了懷裡摁住。
我已經許久沒和人這樣熱吻過,都快忘記荷爾蒙碰撞的好處,只能像條待宰的魚般用力張口呼吸,可撥出的都是酥麻黏膩的熱氣。
如果神經是一根弦,早就被他彈出了激烈的曲子。
一場匆忙的示好結束,男人把額頭抵著我的肩窩,聲線顫抖:「我以為你不要我。」
「不是不要,而是不敢。」
我捧起對方那張鬍子拉碴的臉,心疼地掠起他額前的亂髮,那薄薄的眼皮在激烈顫動著,有種脆弱的性感。
「因為我是一個失敗的人,一個無法鼓足勇氣的人,請你原諒我的軟弱。」
不等我說完,他再次靠近了。
我們的唇貼在一起,急切而執著地廝磨。
我也終於能靠在這個讓我朝思暮想的人身上,飽嗅他帶著木質的寂香,清清淡淡的,卻總讓人記憶深刻。
像某大牌流傳千年,永恆不變的經典配方。
小珍珠在床上躺著,似乎有些昏昏欲睡,我看著她,忍不住自言自語:「我也不知道,自己活了快三十年,居然跑來和人私奔,我媽快要氣瘋了……」
王子樾凝目看著孩子, 忽然下定了決心似的宣誓:「我們會有一個房子。」
聞言,我有些詫異:「什麼意思?」
「我一個人的時候無所謂,但是現在有了她,有了你,這裡的條件太差了,也不能怪你媽媽不同意。」
他把下巴支在我頭頂,口吻沉靜卻毋庸置疑:「我會努力的,努力讓你們過上更好的生活。」
我覺得自己成了戀愛腦,這時候光是聽他說話,整個人都像烤熱的乳酪一樣融化了,甚至毫無底線地討好:「沒關係,錢的話我給你。」
他聞言,不以為意地笑笑。
「要讓你媽媽放心,這是我應該做的。」
深夜,因為屋子裡冷得嚇人,不得不把小珍珠放在中間睡,我很快就迷糊起來,而王子樾擠在小床的最邊緣,靜靜地看著我們。
我並不知道,今晚對他而言,又是一個不眠夜。
(三十七)
沒過幾天,我媽叫我回家。
我剛開始還躲懶耍滑,避左右而言他,被她狠狠罵了一頓,教訓我真的要解決問題,那就不能逃避,要麼好好商量,要麼沒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