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愛成癮:她在世間謀生又謀愛》_第五十七章 我聞言
我聞言,朝他豎起大拇指。
「可以,你真可以。」
又朝身後面色紫脹的談熙笑了笑:「看來仙女下凡了,和咱們凡人的眼光也沒什麼兩樣嘛。」
「您這樣,對得起您心裡那位白月光?」
(二)
事實上,真正讓我痛苦的不是於弼學,而是談熙的背叛。
她謀生能力很弱,大學畢業後做了一家藝術畫廊的門店銷售,一天就上半天班,收入只夠自己吃喝,也因此一直寄住在我買的房子裡,一住就是三年。
這三年裡,我從未要過她一分錢,作為回報,她盡心盡力地照顧我起居,也目睹了我與於弼學相知相戀的全部過程,甚至會時不時地吐槽他直男,不懂風情,認為我值得更好的。
因為知道她心底有別人,我對她全然信任,從未懷疑,她卻在我最沒有防備的時候,從背後捅了我一刀。
開車回家的路上,我眼前不停閃過他們扭捏對視,親密含笑的目光,前方的道路似乎都已消失,只有無窮無盡的困惑裹挾著我。
他說逢場作戲。
她說不必在意。
他們將我最珍視的關係攪成一團稀爛,卻轉身指責我小題大做,這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苦思冥久。
沒有答案。
反而因為恍惚軋到了路邊的鐵菜籬,車輪胎慘爆當場。
當時已經天黑,兩旁是廣袤的荒地,地上稀稀拉拉種著矮白菜,一直延伸到數百米開外,菜園子外面倒是有燈有火有房子,兩棵細直的雲杉上拉著一道長長的鐵絲,幾件灰撲撲的衣物鬼影一般在風裡飄蕩。
再深吸口氣,隨風送來一股疑似紅燒肉的香氣。
我把車泊進菜園子,下了車走近了看,那小房子門口豎著一張暗紅色標牌,上面印著兩個讓人費解的大字。
「打」。
「胎」。
(三)
「這裡能打胎?」
帶著滿心的疑問,我站在門口吆了一嗓子。
裡面的人被我一驚,放下了手裡端著的碗,眼中流露疑惑。
那是個年輕男人,眉濃目黑,睫毛深長,一對眼尾尖尖的清澈狐眼,刀削流暢的下頜,有種日式少年淡淡的憂鬱感。
其顏值之高,已經到了讓人自動忽略那身大褲衩子老頭衫的程度。
講真,這種顏不該出現在這種遍地白菜幫子的野園子裡,特別還在半夜,感覺邪的很。
但更邪的還不止這些。
「什麼打胎?」
見對方一臉茫然,我退回去定睛看了一眼,才發現看錯了字型方向。
豎過來是打氣、補胎……
「咳,說錯了,是補胎,我車胎破了。」
「哦。」
我緊緊盯著對方眼睛,直看得他移開目光:「那你車在哪?」
「就在外面,菜園子那裡。」
「行。」
接下來,我跟著這個不知來歷的男人一起蹲在車下,他開射燈照了半天,篤定地判斷:「你得去市裡換輪胎,我這裡沒你這個型號的。」
「那我怎麼回家?」
「我可以給你換個備胎,然後你慢慢開回去……」
「不行,我不敢。」
他看著我。
我看著他。
良久。
「那你說怎麼辦?」
「我給你錢,你幫我把車開回市裡。」
「用得著這麼麻煩?」
「五百。」
「可現在太晚了……」
「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