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愛成癮:她在世間謀生又謀愛》_第126章 他
「他,他怎能用火攻………」
這把大火一燒,豈不是註定要將王璵與胡人一同燒死在城裡?
「慕容垂與我向來不對付,只可惜了你。」王璵朝我低頭望了一眼,那一眼,有憐愛,有惋惜,更有宿命如此的慨嘆:「你若不來,現下還好好地活在滁州。」
我剛想告訴他自己差點被庾牧燒死,便見大門被轟然闖開!
大單于攜左右武士,徑直破門而入,半張臉滿是火灰:「王君子,你告訴我,我於城外五十里設了崗哨,慕容垂怎來得如此之快!」
王璵倒也慷慨答了:「慕容世家善練鬼兵,馬蹄包上氈布後,能夜襲百里,悄然無聲,何必少見多怪?」
大單于被他一激,連連咬牙:「你告訴我剋制之法,我封你為大相國!」
王璵淡笑一聲,指著我道:「不用大相國,你將我愛姬送出城,我或許考慮告訴你。」
「不,我不走!」
見大單于似有意動,我連忙死死攀住王璵:「大王,我不走!你讓我好好勸下我家郎君,他平日裡最聽我的了!」
王璵聞言,臉色立變:「南錦屏!你!」
我連忙掐他手心,又對著大單于諂媚不已:「可大王若真將我送出城,他便真的無人可制,到時再後悔也無用了!」
大單于頭一次見王璵氣怒攻心,半信半疑,當下令甲士將我們帶去城門,直接關在附近一處民居里,以便隨時監守。
只是這一處也即將淪陷,房中濃煙瀰漫。
王璵見大勢已去,嘆息連連:「這下可是真完了,慕容垂所過一處,動輒屠城,火已經蔓延全城,我倆也只能地下再聚了!」
我不說話,而是拿下頭上金簪,捏碎上面的東珠,從中取出一枚蠟丸:「我不來此,胡人的鐵蹄掃過滁州,也是必死,可我既來了,便要和老天搏一搏。」
王璵神情一動:「你要如何做?」
我將那蠟丸偷偷塞在他手心:「我有一計,可讓我們逃出生天。」
「郎君,敢將生死一付?」
(四十一)
王璵服下藥,很快便頭暈目眩,我將他慢慢扶到牆角靠著,接著抹了點黑灰塗到他臉上,鼻邊,自己則披散了頭髮,在房內哭哭啼啼地大叫他的名字。
「王郎,王郎!」
沒叫幾聲,幾名胡人將領破門而入,見狀連忙將半昏迷的王璵抬了出去,放在門外的空地上。
隨行軍醫聞風而至,一探王璵脈搏心跳,面色丕變。
我觀他反應,適時在旁邊飲泣:「王郎素有喘疾,不過吸了屋子裡幾口煙氣,暫時厥過去了而已,定然還是有救的!」
「你們快點救救他啊!」
那軍醫聞言,一雙眼狐疑地看向我,我連忙將臉埋在袖子裡哭。
大單于聞風而來,面黑如炭:「王君子如何了?」
軍醫斟酌著道:「此人心跳漸無,氣若游絲,瞳孔放大,已呈必死之態。」
大單于怒吼一聲:「他還沒告訴我如何制服慕容垂,怎能現在就死了?」
軍醫見他發怒,唯有諾諾連聲:「大王,若君子天生喘疾,之前又吸入了過多煙塵,即刻致死也是有的!」
見勢不對,另一名將領也從旁聲援:「大王,生死有命,當下慕容垂如此火攻,我們受困城中,存亡只在旦夕,事已至此,吾等不如另想他法!」
當下,左右連連附和,大單于連連頓足,對著王璵的屍體咬牙不止,又轉頭望著我,眼中流露殘忍:「王君子已死,留著這婦人也沒用了。」
「留一副心肝,剩下的就都給你們了!」
那幾名將領聞言,面露喜色,我連忙止住啼哭,撲上去抱住對方粗壯的大腿:「大王,別殺我,我還有用!」
「若只是想要慕容垂退兵,此事並不難!」
大單于聞言,雙目微眯:「哦?你有何法?」
我連忙大聲進言:「大王只需派斥候軍前喊話,說王璵已死,將他全屍贈與慕容垂,他必退避三舍以迎。」
「只因慕容垂所募之兵,皆來自王家援助!」
幾名將領聞言,沉默的沉默,稱奇的稱奇,大單于卻狠狠道:「你是王璵的人,我怎知你不是使詐?」
此刻,數十雙眼睛盯著我,如利劍懸於頭頂,我只得跪下砰砰磕頭,直磕得額頭出血:「大王,我也是心疼我家郎君客死此處,想給他留個全屍歸鄉罷了,求大王成全!」
大單于聽我這麼說,這才哼了聲:「哦,原是你私心作祟!」
見他神色幾變,猶豫不定,之前那將領連忙上前揖拳:「大王,事不可止與此,還請大王速速定奪。」
被連番催促,大單于無法可想,終於狠下心來:「釋出兩名軍前斥候!」
「喊話慕容垂!」
(四十二)
聞言,我的心激動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只勉強維持著那副梨花帶雨之貌。
斥候派出後,大單于將我與王璵帶去瞭堡,隔著女牆遠眺城外戰況。
一開始派出的斥候,剛喊了兩聲便被射落馬下。
之後,大單于又派出兩名先鋒,喊話數十次後,對面攻勢衰減,嘈聲漸眾,王家子弟皆棄兵卸甲,不願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