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愛成癮:她在世間謀生又謀愛》_第三十七章 24
24、
我拒絕回答。
這之後,他一路沉默開車。
野巷子開不進去,他只能把我送到巷子口,下車的時候忽然拉住我胳膊。
「太晚了,我送你上樓。」
這段巷子又細又窄,屬於三不管地帶,漆黑不見底,但我不想驚動我媽,還是硬著頭皮堅持了。
「沒事的,我不怕。」
此刻,對方仔細端詳著我,用一種我從沒見過的神色。
不好形容。
那雙黯淡的眼低垂著,瞳孔渙散,更像憂鬱的海,被密密的睫根蓋著,帶著萬分認真的執拗,甚有幾分純情的少年味。
他拽著我,我走不了。
拉拉扯扯中挎包摔在地上,摔出一片嘹亮的警笛音,我連忙撿起報警器關掉,一面抱歉:「不好意思啊,我媽不放心我,特地裝我包裡的。」
「嗯。」
他蹲下身幫我撿東西,我見狀,連忙搶過對方腳邊的伸縮甩棍:「這是朋友送的。」
「嗯。」
一時無話。
地上的東西總算撿得七七八八,我鬆了口氣,卻見他捏著一個漆黑的小瓶子對著我,口吻疑惑。
「這是什麼,香水嗎?」
「別按!」
對方手一抖,一股刺鼻辛辣的氣味瞬間瀰漫,我倆同時在濃郁的催淚噴霧裡無語淚千行。
良久,他嘆了口氣。
「我就送你到樓下,可以嗎?」
25、
藉著手機的一點照明,我們在漆黑的巷道里一前一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以往漫長的道路,今日卻如此短暫。
到了地方,他沒有直接跟上來,身影隱在黑暗裡:「去吧,我等你上樓再走。」
我剛走兩步,他又叫住我:「郝好。」
「什麼?」
「過兩天,我幫你找客戶。」
我沒告訴他這份工作月底就結束,而是佯裝惶恐:「也需要喝酒嗎?」
他被我一句話噎住,好半天才硬邦邦甩出一句。
「不需要!」
瞧瞧,這是什麼神仙客戶?
聽他氣得聲音都變了,我擺擺手:「在這裡等等我好嗎?」
「有東西給你。」
說完,不待他反應,便踩著高跟鞋往樓道里跑。
送給他的畫也吹得差不多了,只是一米多寬的畫板一人扛著有些吃力,費了點時間才運到樓下。
我甚至擔心他等不及。
幸而前方的黑暗裡,一點星火被夾在主人指尖閃爍。
巷子裡冷風撲面,我卻滿身大汗,披散著一頭濡溼的髮絲,扛著畫形容狼狽:「給你放後備廂?」
「這是什麼?」
他摁滅菸頭,輔助我把畫板立起來,在看見作品全貌的一剎那,眼神閃過驚豔。
「多少錢?」
「不要錢,自己畫的。」
聞言,他深深睇了我一眼:「這畫有名字嗎?」
「還沒有。」我拍拍畫框:「不過,你可以自己給它起一個,像日落海啊,黃昏海啊什麼的。」
「那為什麼畫一幅海送我?」
今天的喻醫生問題有點多,簡直讓我招架不住,我辛苦地躲避著他垂詢的視線,嘴裡含糊道:「那個,因為一直想看海…….」
「但沒有親眼見過,是不是?」
我有些羞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