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愛成癮:她在世間謀生又謀愛》_第七十章 我舒展了下手腳
我舒展了下手腳,神色愜意地打量對方泛起潮紅的臉色:「但你也不過愛他的皮囊罷了,這感情經不起推敲。」
談熙聞言,反唇相譏:「難道你不是?」
我還沒回答,不遠處傳來一聲刺耳的急剎,一輛破舊的五菱開到了野田裡,掀起塵煙滾滾,王子樾從前車廂跳下來,又身手利落地爬上後面的貨架,將上面的貨物一件件往下丟。
因為流汗,那身白 T 恤都已經溼黏在身上,陽光下半透明的布料透出下面微深的膚色,野性而陽剛。
我看談熙瞧得目不轉睛地,心下有些不舒服。
「瞧把你給饞的。」
「你說啥?」
「沒啥。」
卸掉所有東西后,男人一邊撩起 T 恤下襬擦滿臉的汗,半露出線條緊實的腹部,一邊朝這裡走。
「這是你朋友?」
「不是,問路的。」
「嗯。」
談熙一直追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神色有些惘然。
「我喜歡了他十幾年,他居然記不得我。」
我聞言冷笑數聲:「我當了你十幾年的朋友,你把我放眼裡了嗎?」
她沒接茬。
從拜訪到離開,全程沒有說一句對不起。
就這樣,這一位陪伴了我整個青春期的老友,自此永遠地淡出了我的生活。
(二十七)
因為談熙說我胖得像河豚,我一直耿耿於懷,孕七月去產檢時還特地諮詢了醫生。
結果在意料之中,胎兒比當月份大出一圈,醫生對著彩超報告眉頭緊蹙。
「你平時都吃什麼?」
「魚,蝦,牛肉還有蔬菜。」
「不止,還有榴槤,波羅蜜,雞爪和豬蹄。」
生怕醫生錯過細節,旁邊的男人連忙補充:「對了,她連紅燒肉都要吃五花的。」
我目光沉沉地盯著王子樾,對方不為所動,反而理直氣壯地強調:「而且頓頓要吃肉,少一頓就胃灼熱難受,醫生,這樣正常嗎?」
醫生嚴厲地橫我一眼:「正不正常都不能這麼吃,吃成巨大兒怎麼辦?」
「以後水果只能吃番茄和黃瓜,不許吃肥肉豬蹄,瘦肉也要酌量。」
我唯有諾諾應是。
出了醫院,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給他甩臉色:「怎麼了,你是嫌棄我太能吃了?要不我回我媽家?」
對方第一次見到彩超報告,正看得投入,聞言眼睛都不抬:「太大了,怕你不好生。」
我心下瞬間巴適了。
這男人,有點蠱!
晚上,我吃了一盤子拍黃瓜和玉米粥,正要再喝一碗,被王子樾攔住:「別吃了,醫生讓我監督你控制飲食。」
「一碗也不行嘛?」
「不行。」
他言詞拒絕,之後直接收走了碗,見我躺在床上生悶氣,放低了聲音安慰:「彆氣了,我給你讀點詩好不好?正好給孩子做胎教。」
「我才不要。」
他在身邊的櫃子裡翻了半天,翻出一本發黃的透明檔案袋,裡面似乎夾著一沓粉紅色的紙。
我一見那紙就麻了。
記憶中,我幫談熙寫了幾次情書,用的就是這種顏色的紙,但當時追求他的人那麼多,沒理由他只光盯著我呀?
時隔多年,那印著 HelloKitty 的紙張都已經乾硬發脆,摩挲在手裡發出沙沙的聲音,他坐在床邊展開其中一張,看樣子是要認真讀一讀。
「那個,能不能別讀了,我不想聽。」
「不行,這是胎教呢。」
對方溫柔而強勢地拒絕了我,接著就清了清嗓子,用那脈脈動聽的聲音唸了起來。
「我答應給你寫信,用青色的油墨,花瓣兒做紙,綠蘿包裝,讓夜鶯給你捎去……」
救命!
光聽了一個開頭,我就肉麻得快要死了!
王子樾在一旁,微笑著瞧我生無可戀的臉色,聲量反而提得更高了,簡直抑揚頓挫。
「若不能拜託夜鶯,便給你裝在漂流瓶裡,春秋不見,四季不行,待你在下游俯拾,你的微笑便是給我的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