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愛成癮:她在世間謀生又謀愛》_第114章 王玙輕柔的聲音從紗櫥中傳出
王璵輕柔的聲音從紗櫥中傳出。
「過來,為我穿衣。」
模糊的人影漸漸往外走,水珠揮灑,在灰鼠色紗櫥上留下點點斑跡。
我連忙從衣架上取了內衫遞進去,誰知王璵並不接,而是施施然走出紗櫥,在身後的木板上留下一個個溼潤、幽約的腳印。
我只掃了一眼,便將眼睛看向別處,接著將那質感輕滑的內衫往對方肩上一搭。
對我的敷衍,王璵報以一聲輕哼:「你既有事求我,便不該是這個態度。」
我又躊躇了半晌,才硬著頭皮上前為他整理。
王璵很高,幾乎勝過我半尺,開肩寬厚,大理石一般蒼白堅實,在為他著衣的過程中,我的手指無可避免地接觸到滾燙肌膚,忽然有所感悟。
對方於我而言,絕非僅僅是一根粗壯的大腿。
他還是一個男子,一個頎長強盛,孔武有力的年輕男子。
這樣一個男子支開侍從,和我呆在一處密室,還要我貼身為他整理,到底是幾個意思?
我不敢自作多情,只細聲問道:「王郎怎知我有事相求?」
王璵展開雙臂,任我為他繫著衣帶,反應古井無波:「若非有事求我,你怎會來找我。」
對這毫不留情的剖白,我訕笑了兩聲。
「呵呵,哪有~~」
穿好了內衫,還有胯褶及兩襠,幸而我一路眯著眼睛,也算莫名其妙地服侍完了下裳,接著便是外面的大袖……….
然而王璵穿是穿上了,卻很不滿意。
「衣上無香。」
我看到衣架下有個博山爐,便將那香爐抱到他身旁,讓嫋嫋香菸往他身上貼,先左邊,再右邊,先上邊,再下邊……….
不知何時,姿勢變得微妙起來,他站著,而我筆直地跪在他身前,兩手還捧著香爐。
嘶,感覺怪怪的……….
王璵顯然也有同樣的感受,此刻也正低頭看著我,雙目中隱見血絲,遊動著我看不懂的情緒:「以後不要喚我王郎,要喚我褚卿。」
他說著,一對冷白雙手攏住我面頰,目光研判,睫根低垂:「真是個小可憐………」
「怎麼數日不見,便瘦得尖嘴猴腮了?」
(二十四)
難以形容那狎暱的微笑。
誘惑,冷淡,兼之一份似有若無的憐愛,讓我胸中升起說不清道不明的燥意,身上沒一處自在地方。
這不對勁。
「王璵,你是不是……..服石了?」
對方一隻手按在我肩上,手心燥熱,手指卻冰涼,我連忙將博山爐放在一邊,將他攙扶到外面的走廊坐下。
再看他顏色酡紅,眼神迷離,滾燙的身子倒來倒去,最後徑直倒在我懷裡,溼涼墨髮散了我一身。
不遠處,兩名女御就垂著兩手站著,完全沒有上來幫忙的意思,只遠遠地用嘴說話。
「自那日山上遇襲後,郎主便落下了腿痛的毛病,凡陰天必服散。」
原來如此。
人服石之後身體燥熱,需解開外袍,袒露胸襟,據說有那些豪放不羈的,還要從頭髮裡捫幾個蝨子來吃。
然而等了半天,也不見王璵捫蝨子。
天色漸漸黑透,女御又端來一壺梅子酒,用沙冰湃了,兩兩倒在薄瓷杯裡,再擱上幾顆甜美的釀果,酒液淡紅,清香四溢。
王璵一指酒壺:「侍酒。」
他嘴裡要人伺候,那女御卻退後幾步,漸漸連人影都退不見了。
我只好端起酒杯,將酒液往那柔軟的紅唇裡傾倒,一連伺候他喝了幾杯,方小心翼翼地試探:「王璵,之前的願望,我可以換一個嗎?」
「你拿什麼來換?」
他似笑非笑,眉眼劃開一道細浪:「那些金珠,不是盡數被巴郡庶人搶走了麼。」
聞言,我脊後一陣冰涼:「你早知我來意,還要我為你寬衣侍酒?」
可怖,無論在巴郡還是滁州,居廟堂之高還是處江湖之遠,恐怕沒什麼能逃得過王家之耳目!
他自知失言,只哼了一聲。
「庾牧,巴郡第一碩鼠。太守府餓鼠成行,你一個野鼠進了人家的老窩,還妄想從裡頭偷出肉來?」
我欲言又止,好一會說不出話。
「當然,我只知你丟了金珠,卻不知你傷了臉龐。」
說話間,王璵冰冷的手指輕觸我顴上,那日暗巷中磕破的傷口久久未愈,帶來一點曖昧的麻癢。
……..他似乎在暗示我,說點什麼,或者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