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愛成癮:她在世間謀生又謀愛》_第117章 小梅見我伸手來捉她

小梅見我伸手來捉她,連忙向後閃躲,卻不意被我撩起了長髮。

看到那長髮下的光景,我頓時淚如泉湧!

她,已被人割掉了雙耳!

(二十八)

小梅是為了保護我,自願去了庾牧處做妾,又被他的悍妻嫉恨而施以酷刑。

至於她是如何回來的,我想王璵一定清楚。

我為曾對他不敬而悔恨,卻也知道此事之後,我們之間的恩義已被消耗殆盡。

這一夜,我和小梅抵足而眠,她卻在睡夢中不斷髮出痛苦的呻吟,我挑燈來看,卻見她兩耳不斷流出膿水,已將雪白的枕巾都染成了黃紅色。

第二天天不亮,我便帶著她去城中的扁鵲堂看大夫,卻被她一再扯住。

「女郎不用治,或許過兩天就好了呢。」

「你的耳朵再這麼流膿,不多時就要聾了!」我故意嚇她:「我可不要一個聾子做婢女!」

她聞言,只怯怯地看著我。

大夫看過了耳朵,只說難治,開口便問我要金珠,我唯有將我娘留給我的金耳璫典了錢,暫時先抓了藥來吃。

小梅吃了藥便昏睡過去,趁她睡著,我連忙到附近的大街上轉悠,想找點營生賺錢。

正走沒多久,身後忽然有人拍我肩膀,回頭一看,卻是一張有點眼熟的面孔。

說眼熟,卻又叫不出名字。

「你是?」

「南家女郎,我與你同住牛尾巷,你記得否?」

這女子圓圓眼,小山眉,說話處事十分爽利,讓人心生好感。

我想了許久,才想起她便是我入住當日,被王家車隊嚇得平地摔跤的女郎。

交談中得知,此女郎姓江,家中有一武將供職於王庭,因生計艱難,也同時開著一家菽餅店子。

和我寒暄後,她便揮手離去,看樣子要趕著去做活。

我見狀,連忙緊跟住她。

「這位娘子,小女子有一不情之請………」

我厚著臉皮向她求個活計,她雖有些驚訝,卻也慨然應允。

一炷香後。

江娘子搬來一筐又一筐煮得滾燙的菽豆,倒在案板上教我操作。

「我們做菽餅賣給庶人,一個餅只要一鑄錢,你若一天能做上三百個,我便給你五十鑄錢。」

「好!」

我連忙應下來,洗淨了雙手開始幹活。

這菽餅做起來並不難,只要將菽豆煮破,趁熱壓成小餅即可,只是菽豆分開時還很燙,雙手很快便痛得鑽心。

可為了籌措到更多的藥錢,我唯有忍痛做下去。

深夜,別了江娘子回到宅子,我兩枚掌心都已失去知覺,只能將手泡在冰涼的井水裡稍作紓解。

小梅躲在窗後,只露出兩隻眼睛看我。

我連忙將鑄錢掏出來給她看:「今日掙了許多錢,明日便可以給你抓藥了。」

她不說話,面孔消失在陰影裡。

(二十九)

自從遭了刈耳之刑,本來活潑愛笑的小梅性情漸漸陰鬱,平日裡為了遮擋傷口,總是披頭散髮,連院門都不願出。

見她日益消瘦,我只得再次跑去扁鵲堂延醫問藥,可這次大夫看過之後,連錢都不收了。

「小娘子耳內已有沉痾,滴灌之法無用,許至漸漸失聰。」

我連忙緊緊拉住對方,小聲哀求:「大夫,可有他法?」

「大宅陰私,最是毀人。」老人朝我叉手一禮:「若要痊癒,女郎還得另延名醫。」

說罷,不待我挽留,便匆匆而走。

無法可想,我只得坐在昏暗的天井裡發呆,直到一隻溫熱的小手放在我肩上。

卻是小梅拿來了一根細針,替我輕挑著手心的水泡,一邊挑著,一邊無聲流淚。

「哭什麼,又不疼。」

我給她擦了臉,又安慰道:「大夫說你的耳朵就要好了,只要再吃上兩副藥……….」

然而,無論我說什麼,她都只是默默搖頭。

第二日,我便向江娘子借了車,打算先去向王璵道謝,再回來帶走小梅。

滁州附近有幾座大城,我決定先去陳郡,看在新媳婦南錦繡的份上,或可在袁家借住幾日,無非多攢些銀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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