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愛成癮:她在世間謀生又謀愛》_第九十七章 路漫兮
「路漫兮,和我談戀愛這麼勉強嗎?」
(二十五)
這男人向來不動聲色,但相處久了就會發現,他激動的時候,眉毛會情不自禁發紅。
「所以,我到底是你的喜歡,還是你的將就?」
……好一句誅心之言。
我腰痛得要命,他這句話簡直字字往我心口上戳,頓時垂死病中驚坐起:「那我呢,我到底是你的喜歡,還是你的將就?」
此刻,我看著他,他看著我,兩人都好像第一次認識對方似的不敢置信。
沈孝指著我,指尖顫抖:「你,你當時還在周澍婚禮上哭呢!」
「你不也哭了?!」
「屁!我 TM 那是吃的芥末!」
「你…….」
我啞口無言,頭一次為吵架吵不過人而肝火上升:「那你呢,回門當天把宋鵲接走,你以為這是什麼行為?」
「舔狗!十足的舔狗知道嗎!」
沈孝驚呆了:「這兩個事能一樣?」
見他弱下一頭,我連忙扶著腰起身:「怎麼不一樣?你還讓她每個月都給你打電話,尋思我沒脾氣是不是!?」
「我,我特麼真是…….」
沈孝唸了半天沒下文,聲音漸漸就小了。
我冷眼看著對方往火鍋那邊走,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哎呀,鍋又開了。」
他說著,還裝模作樣地往裡面下菜:「你腰還疼嗎?不疼就來過來吃,蝦滑都浮起來了……」
「不吃。」
我背朝他躺在沙發上,不一會,便感覺兩隻溫熱的大手扶在我腰上。
「不吃也行,我給你按按。」
「…….」
「彆氣了,我和她又不是那種關係,你幹吃什麼醋啊。」
他難得這麼低聲下氣,我微側過身,只見他一雙眼睛低垂著,睫毛潮溼,在眼瞼投下一片淡淡陰影。
有點可憐,還有點可愛。
「那你們是什麼關係?」
「也沒啥關係,主要我吃過他們家幾年的飯……」說著,他默默凌了我一眼,鼻頭微紅:「後來我媽得病走了,走之前一直說給人家添了麻煩,這也算我欠她的吧。」
眼前男人面色蒼白,眼角眉梢卻紅透了,看似強硬實際卻脆弱的神色裡,漸漸滲入了委屈的情緒……
忽然就不想和他吵了。
「抱抱。」
面對我伸出的雙手,沈孝抿了抿嘴,
難以相信這麼強硬的人,嘴唇卻如此柔軟,嚐起來還有股子薄荷味兒,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甩不脫的欲色。
我抵著他額頭道歉:「對不起,我的確做過周澍的舔狗……」
許是被順毛摸過了,他這回沒有炸,而是反問我:「你知不知道,別人和我說話都是按小時收費的?」
「我都倒貼你多少小時了,難不成也是舔狗?」
「明明只是勇敢追求感情,這怎麼能叫舔狗?」
不知如何面對這份評價,我只能不住眨眼,將湧上的淚意眨回去,而他溫柔的攻陷,好像一隻寬厚的掌撫在我心上,漸漸將我的傷痕撫平。
此刻,面前的男人睫毛顫抖著,語氣甚至有點低聲下氣。
「所以,能不能請你…….為我再勇敢一次?」
(二十六)
我一直以為愛的反義詞是不愛,後來才知道,愛的反義詞是遺忘。
和沈孝在一起幾個月,我再也沒有想起周澍,和曲若羌的設計工作室也在辛苦的運營下慢慢擴張,由市中心的小工作室,發展為十個人的小團隊,工作地點也由市中心挪到了市郊。
我漸漸沒有空去尋沈孝,更多的反而是他來找我。
不僅如此,他甚至也學會了一手現場烹調的手藝,雖然一開始火候不對,但總歸是越來越好。
很多次,他難得有一天空假,卻不去放鬆潛水,卻開車送我去工地監工,最多的一天,陪我跑十多個地方也是有的。
現場到處是塵灰,我總會沾得渾身都是,這天他又來接我,儘管我已經十足小心,仍然把汙漬沾到了他車上,頓時滿心歉疚。
「對不起啊。」
「麻煩說點我愛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