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愛成癮:她在世間謀生又謀愛》_第132章 話音未落
話音未落,見王璵面容微沉,又忙道:「不過這都是小事,主要還是自己拿主意。」
一句話倒戈,將長公主氣得倒仰。
王術走後,長公主指著我嘴唇顫抖:「王璵,她只是一小戶女,讓她做妾我贊同,讓她做妻,那是萬萬不可!」
「你找謝二夫人為贗母,是要指鹿為馬,要天下人都恥笑我王家嗎?!」
我聽了,站起來要走,王璵卻緊緊抓住我胳臂,神色淡定:「母親別忘了,連你司馬朝廷都是我們王家立起來的。」
「這天下又有何事,是我王璵做不得的?」
見長公主目瞪口呆,他將我拉起來,離去之前,又回身笑道。
「指鹿為馬?母親倒出了個好主意呢。」
(五十)
啟程去洛城之前,王璵連作了幾個晚上的畫,這回終於不是老鼠了,而是一隻頭頂碩角,身具斑紋的……….雄鹿。
畫完之後,便將畫紙裱好,掛於床頭晾乾。
「這是要作何?」
見我疑惑,王璵含笑道:「等到了洛城,你就明白了。」
到了啟程那天,他卻不坐自己車馬,而是硬拉著我,擠上了長公主的車駕,接著便將那頭赳赳雄鹿圖掛在車頭。
「母親,您瞧這是什麼?」
長公主瞟了一眼,答曰鹿。
王璵笑道:「非也,這是馬。」
長公主不知他賣的是什麼葫蘆,只默然不語。
車馬鐸鐸,很快出了陳郡,一路上多有其他大族的子弟見了王家車徽,上來行禮的,王璵動輒將人叫住,問他們車頭是什麼畫。
那群子弟看後,個個油然吹捧:「王郎君這鹿畫得勇武赳赳,實乃神乎其技。」
「是也!王郎書畫雙絕,吾等不能比也!」
王璵笑笑,指著那畫道:「此非是鹿,乃是馬。」
當中一人面露疑惑:「可這明明是……….」
話未說完,便被身後人肘了一下,連忙改口:」「原是我等看岔了!如此神駿,當然是馬!」
王璵微微一哂。
眾人見狀,連聲附和,稱讚他的馬畫得惟妙惟肖。
這之後一路經過數個別館,只要一有人拜會,王璵便會如此作為,而諸人即便心知是鹿,也會違心曰馬,實在令人細思恐極。
竟不知這到底是司馬家天下,還是王家天下。
長公主再不明白,就真成傻子了。
於是這一路到洛城,將近大半個月的時間,她都緊閉唇吻,面無表情。
王璵見效果達到,便將畫收起,只當一切都沒發生過。
(五十一)
經歷數月跋涉,我們終於來到洛城,剛入城門,卻見前路擁塞,車馬攘攘,一人頭戴紅纓,身披重甲,牽馬於道中,揚聲呼喚王璵:「龍驤將軍慕容垂,特來迎王郎君!」
看對方所為,倒有冰釋前嫌,主動求和的意味。
王璵尚未答話,便聽長公主冷哼一聲:「慕容垂!他還有臉來?」
「此人害你落入胡羯陷阱,幾乎歿於大火之中,璵兒,你待會入了朝堂,定要請聖人賜死他!」
王璵聞言,不置可否,又問我:「顰顰,你怎麼看?」
我看了看長公主的臉色,又看看王璵期盼的眼神,終於還是說了自己想法。
「胡羯於鄴北虎視眈眈,皆知慕容垂善練軍,乃兇兵也,郎君若馭人得當,必能保朝廷穩固。一箭之仇,又怎比百年安枕?」
王璵怡然一笑,這之後便掀了車簾,下了馬車,徑直與慕容垂並行去了。
我見他下去了,剩我獨自對著面沉如水的長公主,頓時坐立難安,彷彿屁股下面長了針苔。
長公主輕哼一聲,看我的眼神,忽然便不若之前那麼冷淡了。
「坐好,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我連忙應聲:「是,小君。」
長公主見我低眉順眼,想說些什麼,又忍了口氣,轉變了話風。
「你是個聰慧有度的,既璵兒愛重你,我也不好再棒打鴛鴦,回頭你找謝二夫人,讓她著手給你準備嫁妝吧。」
我乍驚之下,還以為自己聽岔了。
「小,小君,您的意思是?」
她沒正面回應我的問題,而是肅容提醒:「只是你做我王家婦,不僅要為夫主分憂,還要開枝散葉,多多綿延。」
開,開枝散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