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愛成癮:她在世間謀生又謀愛》_第六十二章 但我無法自控
但我無法自控。
畢竟已經奔三的我,一夜之間失去所有。
一杯冰冷的 mojito 下去,如刀子般在胃裡肆意切割,很快化作火熱的液體衝出眼眶,在早已涼透的面頰上肆意奔流。
我沉浸在自己悲傷的情緒裡難以自拔,口乾舌燥,幾近脫水。
「麻煩再來點酒。」
「你醉了。」
此刻對方在我對面坐著,袖口翻折,露出一段線條流暢的小臂,骨節分明的手指扶著纖細的杯腳輕柔滑動,有種不疾不徐的性感。
「不要再喝了。」
他仿若知心友人的口吻,讓我十分想笑。
我也真的笑了,在對方詫異的眼神里幾乎是前仰後合,直到茫然脫力,才伏在桌上輕喃。
(十)
桌面上,那幾根修長手指隨即收緊了,隨即收緊的還有他不停滑動的喉結。
在對方緊縮的瞳孔裡,我看到了一個女人。
那女人緞發垂胸,著一身月白塔夫綢長裙,兩條肩帶幼細到不可思議,似乎一扯就斷。
活像一道豔麗的招魂幡。
對方出神一會,忽然拉住我胳膊,將我整個人從座位上扯出來,我被他拉著, 跌跌撞撞地衝進寒風怒吼的涼夜。
路很短,也很長。
不遠處那幢灰色的小屋子在風裡嘩嘩作響,聲音聽起來很塑膠,似乎隨時會被大風颳上天。
此刻我們貼得很緊,而身體不會撒謊,那緊繃的曲線已然將他急迫的反應昭然若揭,我乾脆將兩條纖細的臂掛在他脖子上,曖聲呵道:「駕駛證是你故意落下的,對不對——」
「你喝醉了。」
他在轉移話題。
比起單純的逞兇,他的雲淡風輕更讓我憤怒。
於是我勾住那修長的脖頸,踮起腳尖,吻住面前那張胭紅色的唇。
過程中我拽住對方領口,將人一路狠拽進房間,他甚至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恨聲道:「你笑什麼?」
「雖然發展有點快,但也不是不行。」
窗牗黯淡,投入一束霜白月色,照耀著他曖昧不清的側顏,手指滑開襯衫紐扣,語氣醇柔。
(十一)
一夜無夢,天已大亮。
最終喚醒我的,是散落在一堆衣物裡的手機,看到來電的我嚇得瞬間關機,這之後輕手輕腳地穿上了衣服。
身後男人還在睡,散開的漆發柔軟地鋪陳在枕上。
明明知道自己這樣很渣,我還是慌不擇路地逃了,一口氣驅車逃回市裡的房子。
回到家後開機,才發現我媽給我打了數十個電話,催命一樣的,沒等我反應過來,下一個電話又來了,一開口就是聲色俱厲的質問。
「你和小於吵架啦?」
我給自己倒了杯冰水喝著,強裝淡定:「沒啊,好著呢。」
「那媽問他婚禮定在哪一天,他怎麼說不知道?之前你們不是早就商量好了?!」
我沒接這個茬,對方把皮球踢給了我,我自然是原樣踢回去:「那我也不知道啊,最近我都聯絡不上他。」
「要不,您幫我去看看?」
「媽去算怎麼回事?!」
「就說去給他煲湯咯,您之前不經常給女婿送愛心的?」
我媽停了一會,嘆著氣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開啟微信,找到了那個白底紅字的頭像,手指在上面停留了好一會。
正要點選刪除,忽然想起昨夜他在我耳邊的低語,說自己是第一次,讓我多多包涵。
呵呵,這人連名字都可能篡改過,誰知道哪句真哪句假?
但不得不說,那句好似示弱的剖白仍然讓我仍不住心軟了,最終沒能刪得下去。
重新梳妝過了,我打起精神去工作室,打算把積在手裡的單子消化掉,這時候也只有拼命工作,才能把那個又邪又蠱的傢伙從心裡抹除。
一下午,我總疑心被同事看出破綻,心下有種小孩子偷吃糖的微妙亢奮,一種放肆揮霍後的空虛。
既僥倖又後怕。
既懊悔又甜美。
(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