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法學大佬,可我無援_第37章 葬禮很簡單
第37章
葬禮很簡單。
沈慧蘭生前說過不要大辦,林正國尊重了她的意思。來的人不多,除了幾個至親,就是律所的幾位老同事,還有幾個她帶過的學生。
陳維遠也來了。他拄著柺杖站在人群外面,鞠了三個躬,然後走到我面前。
「你媽當年是我招進法援中心的第一批志願者。」他說,聲音蒼老而緩慢,「那時候她大三,跟你現在差不多大。她辦的第一件法援案子,就是幫一個被家暴的婦女打離婚官司。」
「後來呢?」
「打贏了。那女人離了婚,帶著孩子去了另一個城市,到現在每年過年還給法援中心寄東西。」陳維遠看著靈堂上沈慧蘭的遺照,照片裡的她穿著黑色律師袍,目光堅定而自信,「你媽這輩子做了很多好事,也犯了很多錯。但說到底,人這一輩子,對的和錯的事,都是同一雙手做的。」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
葬禮結束後,林清把那份專著修訂稿遞給了我。封面還是那本《天平的兩端》,但扉頁換成了新的。
上面寫著:「獻給微微。對不起。謝謝你。」
落款是——「姐。」
我合上書,看向她。
「你真的要走了?」
「嗯。」她點頭,「去西南政法大學掛職鍛鍊。那邊的貧困山區有法律援助站,缺人。我打算邊掛職邊做法援。」
她說著,又恢復了那種學術式的語氣,像是在分析一個研究課題:「那邊的法律資源分佈失衡非常嚴重,基層司法所連一個透過法考的人都很難招到。從制度設計角度看——」
我笑了一下。
她看到我的笑,自己也笑了。然後她收起那副學術面孔,看著我說:「你的紀錄片初剪版我看了。」
「怎麼樣?」
「有一個地方需要改。」
「哪裡?」
「結尾。」林清說,「結尾只放到張敬堯的二審判決就結束了。你應該加上一句。」
「什麼?」
「這不是結束,這是開始。」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雙和我有三分相似的眼睛,不再居高臨下地審視我,也沒有在分析什麼案例資料。她只是在和我說話。像我小時候一直期待的那樣。
「好。」我說,「我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