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法學大佬,可我無援_第14章 宋知意申請傳喚了第一位證人
第14章
宋知意申請傳喚了第一位證人。
是我當時在酒吧的女同事,何莉莉。
何莉莉走上證人席的時候,眼神閃躲,不敢看我。她穿著職業套裝,化了淡妝,看起來比我入職時見到的樣子憔悴了不少。
「何女士,」宋知意走到她面前,「案發當晚你在現場,請你向法庭如實陳述你看到的情況。」
何莉莉抿了抿嘴唇,目光下意識地飄向了被告席。
沈慧蘭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那天晚上......張總請大家喝酒。」何莉莉的聲音很輕,「林微一開始不想喝的,說不太舒服。張總說不能掃興,讓她意思意思。後來......後來張總親自給她倒了三杯白酒,說是新人規矩。」
「她喝完之後呢?」
「她......她就開始暈了。趴桌子上,怎麼推都推不醒。」何莉莉的聲音越來越小,「張總說送她回去,我們就......就讓他送回去了。」
「張敬堯說送她回去的時候,林微是什麼狀態?」
「她——」何莉莉猶豫了一下。
「請你如實回答。」陳法官提醒道。
「她站不起來。」何莉莉終於抬起頭,「是我和另一個同事把她扶起來的。張總從我們手裡接過她,說不用我們管了。」
「接過她的時候,林微有沒有意識?」
「好像沒有。她眼睛閉著,嘴裡在說胡話,不知道說的什麼。」
宋知意點了點頭:「我問完了。」
輪到被告方交叉詢問。
林硯站起來,推了推金絲眼鏡。他不急不緩地走到何莉莉面前,語氣平和得像是在拉家常:「何女士,當晚張總請客喝酒,是事先通知的還是臨時起意?」
「是......臨時說的。」
「當時桌上其他人也喝了嗎?」
「都喝了。」
「大家喝的量差不多嗎?」
何莉莉遲疑了一下:「差不多吧。」
「那為什麼只有林微一個人醉得那麼厲害?」
何莉莉愣住了。
「這個問題我換個方式問,」林硯的語氣依然溫和,「林微當晚有沒有可能在外面就已經喝過酒了?」
「這個......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對吧?」林硯轉身面向審判席,「審判長,本案一個關鍵事實被原告方刻意模糊了——原告當晚體內的酒精含量究竟來自哪一場酒局?如果她在參加公司酒局之前就已經有過飲酒行為,那就無法證明張總灌酒是導致她醉酒的唯一原因。」
「反對!」宋知意站起來,「被告代理人在進行沒有證據基礎的推測。」
「反對有效。」陳法官敲了一下法槌,「被告代理人,請圍繞證人證言進行詢問。」
林硯微微頷首,轉身繼續問何莉莉:「何女士,你和林微是同期入職的同事,對嗎?」
「對。」
「你對她印象如何?」
何莉莉猶豫了很長時間,目光在法庭裡游移,最後停在了沈慧蘭身上。
沈慧蘭微微點了點頭。
「她......挺要強的。」何莉莉低下頭,「試用期考核就一個轉正名額,她一直很拼。張總對她比較照顧,她也......也挺主動的。」
法庭裡響起一陣騷動。
我攥緊了拳頭。
宋知意轉頭看我,眼神里帶著擔憂。
「什麼叫『挺主動的』?」林硯追問。
「就是......她會主動找張總彙報工作,有時候晚上也發訊息。我們私下聊過,都覺得她......太著急了。」
「我問完了。」林硯回到座位,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只用了幾句話,就在法庭上種下了一顆種子——關於我的動機、我的品性、我的「主動」。
而我甚至無法反駁。
因為何莉莉說的每一個字,單獨拎出來都不算假話。我確實很拼,確實會主動彙報工作,確實在試用期想爭取轉正。
但這些碎片拼在一起,卻拼出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我。
一個為了轉正不惜「主動」接近上司的我。
一個醉酒之後「反咬一口」的我。
一個他們口中「誣告成本太低」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