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法學大佬,可我無援_第9章 當晚
第9章
當晚,我被踢出了公司所有的群聊。
企業微信、釘釘、微信工作群,一個接一個地彈出「你已被移出群聊」的提示。專案組的同事小周偷偷給我發了條訊息:「微微姐,李姐讓所有人都不能跟你說話,說誰跟你接觸就扣績效。對不起啊。」
我看完訊息,給她回了個表情:「沒關係,好好工作。」
然後我開啟租房軟體,開始找更便宜的房子。
遣散費還沒到賬,手頭的積蓄撐不了太久。雖然宋知意說案子她免費做,但訴訟費、鑑定費、公證費,林林總總加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我正算著賬,手機螢幕一亮,彈出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
「林小姐,我是張敬堯先生的私人助理。張先生希望能與您面談,條件優厚。如您願意,今晚八點,雲海茶樓,恭候大駕。」
我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很久。
張敬堯被警方帶走後,第二天就辦了取保候審。據說沈慧蘭親自做的取保申請,理由是「嫌疑人系初犯,無社會危險性,且指控事實存在重大爭議」。
第二天就出來了。
現在他居然還想見我。
我把簡訊截圖發給了宋知意。
她秒回:「別去!千萬別去!這種私下接觸很可能被他們曲解成勒索,到時候反咬你一口。你忘了你姐在講座上說什麼了嗎?」
我沒忘。
我姐在講座裡專門有一段講的是「誣告者常用的勒索手段」。
她說:「很多誣告者在報案後會主動聯絡被告方,以撤案為條件索要財物。這種行為一旦坐實,誣告者的真實動機就不言自明瞭。」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呢。
他們布好了局,等著我自己往裡跳。
我看著那條簡訊,一個字一個字地敲回覆:「不去。」
發完之後,我把那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然後我開啟租房軟體,繼續算我的賬。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宋知意打來的,語氣異常凝重:「微微,有個壞訊息。」
「什麼?」
「張敬堯那邊剛提交了一份專家意見書。」她深吸一口氣,「出具意見的專家,是你姐林清。意見書的核心觀點是:本案案發時雙方均處於醉酒狀態,無法認定被告具有主觀故意,指控事實達不到刑事證明標準。」
我閉上眼睛。
黑暗中,我彷彿看見林清坐在她那間堆滿法學著作的辦公室裡,對著電腦敲下這份意見書的每一個字。
她連看都沒看過監控。
但她已經給出了結論。
「知意,」我睜開眼睛,聲音比我想象中平靜得多,「庭審的時候,是不是雙方都要做開場陳述?」
「對啊,怎麼了?」
「我的開場陳述,我自己來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微微,你確定嗎?沈律師是你媽,林硯是你哥,林教授是你姐。你在法庭上面對他們,你能撐住嗎?」
「撐不住也得撐。」我說,「他們不是一直說我被護得太好、沒受過挫折、玻璃心嗎?那我就讓他們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他們說的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