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法學大佬,可我無援_第27章 第二期採訪對象是黎晚

全家法學大佬,可我無援發布時間:2026-09-15作者:燈光

第27章

第二期採訪物件是黎晚。

這個選題是我主動提的。方老闆聽完黎晚的故事後沉默了很久,然後用她慣常的方式敲了兩下桌子:「做。但有一個要求——不要只寫她被推下樓梯的事。寫她為什麼要站出來作證。」

採訪安排在黎晚的學校。她今年大三了,雖然腿還在做康復訓練,但已經能拄著柺杖走一小段路。她堅持要自己走到圖書館門口來接我,額頭上冒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你不用出來的,」我趕緊扶住她,「我進去就行。」

「沒事,」她擦了擦汗,笑著說,「醫生讓我多走動。而且今天陽光好。」

陽光確實很好。深秋的太陽不像夏天那麼毒,溫溫軟軟地鋪在地上,把銀杏葉子照得金燦燦的。黎晚拄著柺杖走在林蔭道上,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微微姐,」她忽然開口,「上週,那個把我推下樓梯的人,終於被學校開除了。」

「這麼晚才處理?」我皺眉。

「學校說要等法院判決下來。現在判了,他們才肯動。」黎晚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系裡有個老師還來勸我,說事情已經過去了,得饒人處且饒人,不要揪著不放。」

「你怎麼說?」

「我說——」她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我,陽光從她背後的銀杏葉縫隙裡灑下來,「我說,我揪著不放,不是因為我放不下。是因為還有很多人,連揪著不放的機會都沒有。」

我拿起錄音筆,按下開關。

「這句話,你能再說一遍嗎?」

那天下午的採訪,從銀杏樹下開始,一直聊到了天黑。黎晚講了她從樓梯上摔下來之後的一年——手術、復健、心理治療、被退學威脅、被對方家屬上門辱罵。她講得很慢,偶爾會停下來想一想措辭,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拆開一層又一層的紗布。

「你後悔出庭作證嗎?」最後我問道。

「不後悔。」她說,「但說實話,我害怕過。尤其是那天看到你家裡人在法庭上的樣子,我真的害怕了。我在想,他們家都是法律界的頂尖人物,我們怎麼可能打得過?」

「那後來呢?」

「後來你贏了。」黎晚衝我笑了笑,笑得眼睛彎彎的,「你贏了,我就知道,我也能贏。」

我關掉錄音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難過。

是一種很複雜的、很難用一個詞概括的情緒。像是憤怒,像是慶幸,又像是一種後怕——如果當初我聽了爸媽的話撤了案,那黎晚呢?許念呢?那些在我之後才鼓起勇氣開口的人呢?

我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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