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法學大佬,可我無援_第33章 第二天到公司

全家法學大佬,可我無援發布時間:2026-09-15作者:燈光

第33章

第二天到公司,方老闆已經在會議室裡等著了。她面前攤著一堆打印出來的資料,旁邊還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螢幕上開著幾個網頁。

「坐。」她指著對面的椅子,眼睛裡有一種我從來沒見過的光,「我跟你說,這個大選題,做成了是我們的招牌。」

「什麼選題?」

「《她們開口》系列的升級版。」她把筆記型電腦轉過來給我看,「我們之前做了八期個案報道,每期一個故事。讀者反饋很好,但也有人說不繫統、太零散。所以我想做一個更完整的東西——一部關於職場性騷擾受害者舉證困境的微型紀錄片。」

我愣住了。

「紀錄片?」

「對。」方老闆敲了兩下桌子,顯然已經盤算很久了,「拍三個城市,採訪至少二十個當事人,律師、心理諮詢師、法律援助工作者、公檢法相關辦案人員,全部訪一遍。不光講受害者的故事,還要講這個制度在現實中是怎麼執行的——哪些環節在保護受害者,哪些環節在傷害受害者。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明白。

這是要把陳維遠說的那個「應然與實然」的張力,用影像的方式完整地呈現出來。

「預算呢?」我問。

「我去拉。應該能拉到。」方老闆合上電腦,「導演和攝影師我已經聯絡好了,都是圈內口碑不錯的。你做內容統籌和出鏡採訪。拍攝週期大概三個月,後期一個月。能不能幹?」

三個月。三個城市。二十個當事人。把這個社會最隱秘的傷口揭開,讓所有人都看見。這不是一篇稿子,這是一場仗。

「幹。」我說。

方老闆一拍桌子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半米遠:「好!下週出發,第一站上海。」

我正要說話,手機忽然響了。螢幕上跳動著一個名字,一個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主動聯絡我的名字。

林清。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好幾秒,直到方老闆探過頭來:「誰啊?怎麼不接?」

「我姐。」

「接啊。」

我拿起手機,走到會議室的窗邊,按下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是誤觸了撥號鍵。

然後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那個在法庭上侃侃而談的法學教授的聲音。不是那個在公開講座裡說我「誣告成本太低」的學者的聲音。是一個我從來沒有聽到過的、沙啞的、像是哭過很久之後勉強拼湊起來的聲音。

「微微。」

她叫我名字的方式,和小時候一模一樣。最後一個字微微上揚,像是在問一個問題。

「怎麼了?」我問。

「媽——」她的聲音斷了一下,像是在用力嚥下什麼東西,「媽查出來了。胰臟癌,晚期。」

窗外的車流聲忽然變得很遠。

很遠很遠。

「醫生怎麼說?」我聽見自己問。

「三個月。」林清說,「最多三個月。」

會議室裡的空調嗡嗡地響著。方老闆不知道什麼時候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我一個人站在窗前,手裡握著手機,看著樓下馬路上螞蟻一樣的車輛和行人。

「你在聽嗎?」林清的聲音傳來。

「在聽。」

「你能來一趟醫院嗎?」

我沒有馬上回答。

手機螢幕上,方老闆發了一條訊息過來:「紀錄片的事不急,你先處理家裡的事。」

我盯著那條訊息,又看向窗外。城市的天空灰濛濛的,遠處醫院大樓的紅色十字在霧霾裡若隱若現。

「哪個醫院?」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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