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媽媽是個啞巴，因此我的童年經常被人嘲笑。
說我是悶頭雞養大的孩子。
直到警察敲開我的家門。
媽媽緩緩開口，「三十年前，是我刀了馮有金。」
一時間我竟不知道應該震驚哪件事。
我的媽媽，居然會說話！
馮有金是我的爸爸，可他明明一個月前才意外去世。
警察語氣冷漠，「還刀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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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方眉頭皺了一下，好像沒有預料到媽媽會說出這樣的話。法官翻了翻資料，同樣疑惑的看向檢方。「資料里為什麼沒有針對嫌疑人刀害黃明山的起訴。」檢方回答。「因為有證據及證人證明，黃明山不是死於他刀。」「是意外?」「不，是自刀。」檢方停頓了一下,「我想傳喚證人…
我的媽媽是個啞巴，因此我的童年經常被人嘲笑。
說我是悶頭雞養大的孩子。
直到警察敲開我的家門。
媽媽緩緩開口,「三十年前，是我刀了馮有金。」
一時間我竟不知道應該震驚哪件事。
我的媽媽，居然會說話!
馮有金是我的爸爸，可他明明一個月前才意外去世。
警察語氣冷漠,「還刀了誰?」
1
廚房裡，媽媽用湯匙盛了一小口湯，喝一口，隨後吧嗒吧嗒嘴。
指了指頭頂的櫃子。
我從櫃子裡拿出鹽袋子，把鹽罐添滿。
「湯淡了?加多少?」
她把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在右側頭頂敲了敲。
這個手勢不是啞語，媽媽沒有學過啞語，是「你開心就好」的意思。
這是這麼多年我們娘倆的默契。
我無奈，只能加點鹽嘗一口，也沒嚐出個鹹淡。
「媽，我已經找到工作了，一個月工資有 8000 呢，吃得起外賣。」
媽媽也不知道怎麼了，心血來潮教我做飯是鬧哪樣?
「噹噹噹」,有人敲門。
我趕緊跑去開門，逃也似的離開廚房。
「你好，是蘇紅家嗎?」
「額......是......」
門外站著兩個警察，一人穿警服一人穿便衣。
往樓梯口看一眼，數道人影藏在角落裡。
一時間安靜得有些可怕。
「蘇紅在家嗎?」
「你們是?」
「市刑警隊的。」兩人從懷裡摸出證件,「麻煩讓讓，我們找蘇紅有事。」
我回頭看向屋內。
媽媽剛好從廚房裡出來，把溼漉漉的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警察見到我媽，一把推開我。
一群人魚貫而入。
媽媽沒有反抗，很快被警察控制住。
「你們!你們幹什麼!」
我想過去攔，同樣被警察按住。
我媽心疼地看了我一眼，隨後目光愈加堅定。
沙啞的聲音從她嘴裡傳出,「三十年前，是我刀了馮有金。」
一道炸雷響在腦海裡。
媽媽......會說話?她不是啞巴嗎?
馮有金是我的爸爸。
可他一個月前出意外摔死了呀，什麼叫三十年前媽媽刀了他?
沒等我反應過來。
穿便衣的警察走到媽媽面前，直視她的眼睛,「還刀了誰?」
媽媽沒有回答問題，而是開口反問,「等我把湯做完再抓我可以嗎?」
警察搖搖頭。
「讓我把湯做完，我什麼都告訴你，不然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2
警察見我媽沒有反抗的意思，大部分人離開了房間。
只留下叫門的兩名警察。
五分鐘後。
媽媽盛了一碗湯，輕輕放在餐桌上。
隨後又端出兩碗，放到兩名警察面前。
便衣警察皺了皺眉頭，沒有碰湯碗。
「小宇，你小時候最喜歡喝這個湯了，下次記得自己做。」
「媽，這到底是怎麼......」
沒等我說完，便衣警察冷聲道,「帶走。」
從門外進來兩人，一人鎖著我媽的一邊胳膊，準備上手銬。
穿警服的警察趕緊開口,「哪有當著人家兒子的面上銬子的!」
媽媽被帶走了。
離開的時候不停地看向我，像是要把我的模樣刻在腦袋裡。
我起身想去追，被警察攔下。
「馮宇是吧?我們有些問題要問你。」
我無奈地坐回椅子上。
「我媽犯了什麼罪?你們憑什麼抓她?」
便衣警察冷不丁地狠拍桌子，桌子一震，湯灑了。「是我們問你!」
我也來了脾氣,「你問我我就得告訴你?」
警服警察趕緊出聲,「老李，注意態度，我們現在是詢問，不是審問。」
隨後趕緊對我賠笑,「對不住，他人就這個驢德行，脾氣不好，不是衝你。
」
我死盯著便衣警察的眼睛,「你警號多少?我要投訴你。」
「隨便。」
他把警官證扔在桌子上。
我翻開仔細看了一眼，李成功，我記住這個名字了。
「老李，你還能不能行?」李成功深吸一口氣，摸出筆記本，準備記錄。
警服警察笑著開口,「小夥子，我們就問幾個簡單的問題，別緊張。」
我點點頭。
「你和你媽媽關係怎麼樣?」
「挺好的。」
......
「和你爸爸的關係呢?」
「也挺好。」
......
「你小的時候，五歲左右，有發生什麼讓你印象深刻的事嗎?」
「沒有。」
「仔細想想呢。」
「那時候太小，什麼都記不住。」
......
李成功把筆記本合上。
「你媽媽涉嫌刀人，我們對你進行問詢只是走流程，你作為他的兒子，口供根本不重要，知道嗎?」
「既然不重要，你們別問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警服警察嘆了口氣。
「行吧，今天就先這樣，等你心情平復一下，過幾天我們再來找你。」
媽媽刀人了?
怎麼可能?
我不信!
一個人枯坐了好久，才從震驚的情緒裡爬出來。
抿了一口桌子上的湯，早都涼透了。
3
從我記事起，媽媽一直是啞巴。
爸爸說她小時候淘氣，瘋跑的時候摔到鐵管上。
喉骨粉碎性骨折，這輩子都沒辦法說話。
可能因為長年失聲的原因，她的性子有些冷，對我和爸爸都表現得不是很關心。
但我知道，她的冷漠只是表象。
她還是愛我的。
她會在深冬的後半夜起床給我灌熱水袋。
會把家裡的肉藏起來半塊，趁爸爸不在的時候給我解饞。
會在喝湯的時候，偷偷往我的碗裡多打一個雞蛋。
她愛我，只是沒辦法說，沒辦法表達。
同時，她也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家裡的黃狗老死後，她會把黃狗的屍??背到山上埋了，還給立了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