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意外得知我是被抱錯的假少爺,而真少爺陸青是被我一直欺辱的同桌。
看著對方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我一直仰慕的人的注意力。
看著對方被我踹得只能舔我的腳,像條狗一般狼狽。
而當身份調轉過來時,我像只喪家之犬,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身上的錢只夠最後一夜。
收到陸青和我最崇拜的人的訂婚訊息,嚥下氣的那一刻。
我發誓。
如果有重來的機會,再也不要惹上那一對給子。
1
我坐在教室裡,茫然地看著自己兩條腿。
顫抖著用手使勁掐了把,才驚覺不是夢境。
前世為了報復陸青,我曾開車想要撞?他。
不料陸青沒?,我卻腿部骨折。
因為術後沒有好的治療環境,我感染病菌,不截肢只能等?。
當然截肢後我也沒活,在 ICU 躺了半年,還是嘎了。
我想起?前,路南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著我,長時間搬磚的手過於粗糙,勒得我生疼。
所以我現在不是?了嗎?
窗外的陽光照得我的眼睛不自覺眯了起來,旁邊咖啡香飄了過來。
天堂還有咖啡,挺時髦哈。
我轉頭望去,同桌少年一身洗得發白的校服,有點長的頭髮垂在睫毛上,眼睛圓溜溜的,此時唇抿得有些發白。
稚嫩得讓我微微愣了神。
這不是縮小版的陸青嗎?
當年因為抱錯,這個本該順遂一生的大少爺,只能蝸居在那個幾平米的,潮溼陰暗的小房子裡。
而我享受到了本該一輩子都觸碰不到的階層的福利。
見我一眨不眨盯著他,陸青低著頭,不敢抬頭,保持著一個姿勢。
我使勁掐了把胳膊,用的力氣比剛才大上數百倍。
鬆開手,我看著被我捏出來的淤青發呆。
現在我還是個嬌貴的身子,淤青疼得直接讓我眼眶溼潤。
我摸索著抽屜裡的手機。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
果然在這裡。
時間顯示:2004 年 4 月 1 日。
我回到了 10 年前,還沒被趕出顧家的時候。
此時一切都還沒有發生。
我重生了。
2
一陣鈴聲打破了自習課的沉靜。
我待在位置上,一動不動,還沒從劫後餘生中緩回來。
「顧哥,我帶你看個好東西。」
路南景靠在我身上,一直不停叭叭。
他染著頭酒紅色的頭髮,放蕩不羈,完全沒有後來被生活抹平稜角的樣子。
我有些失神地看著他。
他這樣意氣風發的樣子,我不知道多久沒有見過了。
從前我只當他跟那些牆頭草一般,不過是看中了我背後的家族勢力。
可我瀕?前,他眼底的猩紅我想我一輩子也忘不了。
不知不覺忘了掙開路南景的束縛。
他手搭在我身上,神神秘秘地,一路把我拖到了廁所門口。
「surprise!」
我抬眼,陸青渾身溼漉漉地坐在地板上,頭髮全黏在臉上,一雙貓兒眼止不住地露出恐懼。
實在是......可憐巴巴的。
我後來看過陸青很多副模樣——
憤怒的,不屑的,驕傲的。
但是這副恐懼的樣子,只有在我第一次霸凌他的時候見過。
「怎麼樣,我們要不要拍個影片?」
路南景興奮地對我說。
他每說出一個字,我的心底就又涼了幾分。
躺在病床上時,這一幕一直是我的噩夢。
我難以自控地想。
假如我當時拉了陸青一把,會不會後面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當然我很清楚地知道,不會。
當時的我把蘇辭比作神,厭惡一切和蘇辭親近的人或事。
偏偏陸青踩在了我的雷點上。
我將身上的校服外套脫下來,披在已經淋溼的陸青身上。
他身體止不住顫抖,在我靠近他時瞳孔微縮。
我將周圍人舉起拍照的手機一把奪過,在他們驚愕的注視下狠狠摔在地上,用腳反覆碾壓著。
「這次的損失我會加倍賠償給你們。」
我平靜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路南景疑惑地看著我,到底還是強忍住了。
「給他道歉。」
我沉聲道。
「還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路南景率先開了口:「對不起。」
周圍幾個人附和起來,路南景拽住我的衣袖,有些憋屈。
「我不想再看到有下一次。」
說完,我沒有再理他們,轉身走了。
「艹,顧燃你等等我。」
3
餘光瞥見,路南景將他小弟解散了,我舒了一口氣。
得罪陸青,路南景面對的可能是兩個大家族的施壓。
為了讓我繼續治病,路南景一個嬌生慣養的少爺,扛著風吹雨打,去工地搬磚。
我顧燃何德何能交到個這樣的哥們。
「顧哥,我以為你看不慣他,才想幫你動手的。
「下次不會再這樣了。」
路南景的頭不停在我面前晃悠。
以前別人都說他是條惡犬,見人就咬。
但我覺得他明明是條溫順的小貓。
我偏開頭,故意不看他:「下次你別這樣了。」
路南景見我原諒他,立馬開心得尾巴都要翹上天。
上課鈴響了,回教室短短幾步路,他一步三回頭。
......
我敲了敲桌子,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前世因為自己不斷作?,成功狗帶,至今我都不知道陸青是怎麼被認回的。
突然一張紙條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