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無聲_第21章 又過了一天
又過了一天，她還是呆呆地坐在那裡。
有好心人路過的時候，給了她一個白麵饅頭。
她狼吞虎嚥地吃著。
突然聽見身邊有咽口水的聲音。
是一個年紀和她差不多的小乞丐，小乞丐面黃肌瘦，直勾勾地盯著她手裡的饅頭。
她猶豫了一下，把饅頭掰下一半。
「你吃嗎?」
乞丐接過饅頭，也不道謝，同樣狼吞虎嚥。
姐姐看著他的模樣，第一次感受到，這個世界上，還有比她可憐的人。
沒等她安慰小乞丐。
她的後背就捱了重重一腳，差點把她踢暈過去。
她回頭一看，是臉色鐵青的董長河。
董長河不知道她是來送方凡的，只不過是迷了路不知道怎麼回家。
他不知道，也不在意。
連續打了她好多天，打得她骨盆骨折，子宮摘除。
等姐姐養好傷的時候才發現。
家裡少了一個人，妹妹被賣了。
講到這裡，之前的內容和案件一點關係都沒有。
但全場沒有任何人出聲打擾，所有人都在安靜地聽著。
我聽得淚流滿面。
原來我的生母，我的養母，都活得這麼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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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一直感覺自己虧欠了妹妹。
被賣的那個人本應該是她。
她一直想找到妹妹，想補償妹妹。
於是她一直留意妹妹的去向，在一次董長河醉酒後，她聽到了一個地方。
回河縣。
聽到了一個名字，馮有金。
她終於確定，妹妹被賣給了一個叫馮有金的人。
於是她計劃逃跑，去找妹妹，她要救妹妹。
這一計劃，計劃了好多年。
好在她成功了。
逃跑後，她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妹妹。
而是選擇了打工、攢錢，她得有錢，才能救出妹妹。
等她攢了一些錢後，才第一次去到回河縣，蒙著臉，打聽到了馮有金的住處。
多少次她在角落裡偷偷看到。
馮有金瘋狂地毆打自己的妹妹，就像當年董長河毆打自己一樣。
所以她去漁村租了房子，那個房子原本是她留給妹妹的，她把妹妹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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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雨夜，馮有金拎著酒瓶準備去賭博。
一柄錘子從筒子樓上落下來，就落在他的腳邊，距離他也就十釐米。
再偏一點就會砸中他的頭頂。
姐姐抬頭向上看，剛好看見妹妹驚恐的臉。
馮有金瞬間暴怒，拎著錘子就準備回樓上。
妹妹把孩子抱進屋裡，自己下樓攔著馮有金。
「你說，是你扔的還是那個小雜種扔的?看我不打斷你們兩個人的腿!」
馮有金在大街上對妹妹進行慘無人道的毆打。
姐姐看不下去，衝上去瘋了一般推開馮有金。
馮有金看著眼前兩個一模一樣的人，搓了搓眼睛。
趁著他愣神的工夫，姐姐把自己的錢包塞到妹妹手裡。
「跑，快跑，錢包裡有錢，有身份證，用董櫻桃的名字活下去。」
「我的孩子......」
「我幫你養。」
「可是......可是......」
可能是因為多年的家暴讓妹妹害怕疲憊，可能是事情緊急容不得兩人商量。
妹妹最終接過姐姐的錢包。
於是，姐姐妹妹的身份發生了第二次互換。
妹妹跑了，但沒跑遠，想回來救姐姐，卻不敢。
暴雨傾盆而下。
大雨聲掩蓋不住馮有金的獰笑和呼喊,「原來是雙胞胎，剛好上一個玩膩了。」
這時候，從雨中衝出一個人來。
是方凡。
馮有金不知道方凡是警察，掄起錘子便砸向方凡的頭頂。
方凡靈巧躲過。
這時候，他也看清的姐姐的臉。
「你是董櫻桃。」
臉上先是驚喜，隨後暴怒，奪過馮有金手裡的錘子，一錘砸在他的腦袋上。
馮有金應聲倒在大雨裡，沒能呼喊出一句。
暴怒漸漸褪去，不安和驚恐爬上方凡的臉。
他是警察，警察也不能隨便刀人。
最好的後果是警察不用做了，嚴重一些，得判刑。
可當警察一直是方凡的夢想啊。
「我刀的，我刀的。」姐姐聲音顫抖著,「我是正當防衛，你是見我刀人才趕來的。」
方凡喜出望外,「你還是像小時候一樣聰明。」
方凡沒有注意到街角那邊，還有一個和姐姐長的一模一樣的人。
姐姐也沒有注意到，小巷的盡頭，一個人影飛速跑向這邊。
跑過來的也是個男人，長髮，重鬍鬚，幾乎看不清臉。
但方凡認識那個人，下意識的喊出了他的外號。
「蛇九?你是蛇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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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蛇九這個名字，李成功瞬間咬牙切齒，雙拳緊握，關節泛出一片白色。
白雪小聲和我解釋。
「老李當年執行的任務，就是抓捕這夥黑社會性質的犯罪團伙，他們組織賭博，放貸，故意傷人甚至刀人，無惡不作。」
「這個蛇九，就是那夥黑惡勢力的二把手。」
「當年因為方凡的原因，任務失敗了，好在最後犯罪團伙被打掉了，但是這麼多年，蛇九一直沒抓到。」
方凡認出蛇九，拎著錘子和他拼命。
可他不是蛇九的對手，被蛇九一錘子砸死了。
這時候妹妹看到蛇九拎著錘子走向姐姐，終於鼓起勇氣跑過來，用身體護著姐姐。
蛇九看著地上驚恐發抖的兩人。
笑了。
指著姐姐。
「當年給我半個饅頭的人，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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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也不知道蛇九是怎麼一下子認出她的，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分辨出姐姐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