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無聲_第17章 她在扮演她的雙胞胎姐妹
她在扮演她的雙胞胎姐妹。
還有還有，小漁村那個房子是我媽媽提前租好的。
那時候她早就從青山村逃出來了，她有時間，也有錢。
那首《你看你看月亮的臉》裡面有一句歌詞。
「月亮的臉偷偷地在改變。」
「月亮的臉偷偷地在改變。」
這首歌媽媽非常愛聽，歌詞裡有我，有她。
因為媽媽的臉換了，偷偷的換了，只可惜我沒發現。
這歌詞，才是她希望我能聽懂的秘密。
對上了，都對上了。
我又沒出息地哭了，用衣袖擦著眼淚。
白雪疑惑,「怎麼了?」
「沒事，媽媽愛我，是我誤會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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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鐘。
白雪連夜給李成功打去電話，約他見面。
他現在是一分鐘都不想耽擱。
李成功面無表情地聽著白雪的描述，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菸，證明他的內心並不平靜。
如果媽媽是雙胞胎，且兩個人還互換過身份的話，這裡面的說道就多了。
他是個老刑警，其中的因果關係，他不可能想不明白。
聽完白雪的講述，他問的第一個問題，出乎我的意料。
「你剛才說，董櫻桃的老家是哪個村?」
「青山村。」
「明天你倆可能還得跟我回去一趟。」
「為什麼?」
「方凡的老家，就是青山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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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驅車再次返回青山村，李成功和白雪還在討論一些案件的細節。
我沒有插嘴。
心裡想的都是，再過四天，媽媽的上訴期就過了。
我們真的來得及嗎?
轎車前排兩人討論的主要內容是:
方凡和董櫻桃到底認不認識。
如果認識的話，兩人的關係就變得複雜了。
案子也會變得更復雜。
他們倆有仇?有恩?
關係不同會導致動機不同，然後形成不同的邏輯推導結果。
李成功並沒有把車開到青山村裡，在附近縣城就停下了。
隨後和我解釋說,「方凡小時候是住在青山村的，十多歲的時候隨父母搬到縣城住。」
下車後，李成功直奔超市。
米麵糧油，日常用品買了一大堆，給我看愣了。
就算是走親戚，也不用買這麼多東西吧?
三人看著堆積一地的禮物，都沉默不出聲。
最後還是李成功先開口。
「白律，這些蔬菜雞蛋什麼的，幫我拿一下可以嗎?」
白雪微微點頭。
然後李成功自己拎起豆油、牛奶之類的常用品。
我看著地上的兩袋大米，心裡直罵娘。
「意思是這兩袋五十斤裝的大米我抬唄?」
白雪噗嗤一笑。
李成功也直咧嘴,「你年輕，有勁兒。」
方凡父母住在一所破舊的老小區，六樓頂樓，沒有電梯。
我扛著一百斤的大米爬上六樓，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溼了，放下大米的時候，整個人都癱坐在地上。
李成功看著鏽跡斑駁的防盜門愣神。
「臥槽，廢了，走錯單元了。」
我把全身上下的兜摸了個遍，實在是沒找到適合做兇器的物件。
只能狠狠罵一句,「你媽的，你認真的嗎?」
「逗你呢。」他收起嬉皮笑臉的情緒，鄭重地敲響防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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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小李來啦。」
「嗯，帶兩個朋友來看看您二老。」
屋裡傢俱都有些老舊，因為不經常通風的原因，有一股黴味。
房間內只有兩名老人。
老太坐在床上，費勁地挪動身體，準備下地迎接。
開門的是老爺子，看狀態還好，身體還算硬朗，就是腰有些彎。
「你看看你，來就來，還帶這麼多東西。」
「這次人手多，就想著多買一些。」
「下回來可別買了，上次拿的東西還沒吃完呢。」
「那就多吃點。」
李成功把東西一樣一樣搬進屋裡，隨後又分類放好。
有的放廚房，有的放冰箱。
能看出來，他對這裡很熟悉，來過好多次了。
「姨你坐著吧，別下床了。」
「她見你來高興，讓她下來坐著吧。」
他嘴上勸著，手上的活可沒停。
開窗通風，掃地，拖地，把明面上的灰塵都擦乾淨。
最後把床單被褥都換一遍，扔進洗衣機，算是完工。
這一套流程下來，一個小時過去了。
洗衣機嗡嗡地響，有些吵，我和白雪對這裡不熟悉，也不方便開口。
好在李成功沒有忘記這一次回來的正事。
「叔，我這次來是想問你點事。」
「問啊。」他把桌子上的水果又往我們面前推了推,「問，邊吃邊問。」
我被半強迫著吃了個草莓，有些酸，但我表情控制得很到位。
「叔，董長河是和你一個村的吧。」
「對，董長河，住在村子把西邊，山根底下第二趟，門口院子大，是因為佔了吳老七的地。」
「對，叔你記性好，他有個女兒，叫董櫻桃，你知道嗎?」
「知道，丫頭人很好，就是命苦，生在那樣的人家。」
「他二女兒叫什麼來著?」
老爺子緩緩抬頭，想了一會。
「他就一個女兒啊，沒有二女兒。」
我們三人對視一眼。
「對，那是我記錯了。」李成功吭哧了一會,「那個，方凡和董櫻桃認識嗎?」
「認識，認識啊，關係挺好呢，他倆小學一班，還是同桌。」
那時候，董櫻桃和方凡還是兩個孩子。
董長河在村裡是出了名的混蛋，除了對自己，對誰都不好。
自己的親生孩子也不例外。
董櫻桃可憐，吃不好穿不好。
可不知道為什麼，方凡就喜歡找董櫻桃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