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無聲_第9章 你媽媽刀你爸爸我能理解
「你媽媽刀你爸爸我能理解,那她刀你的目的是什麼呢?」
「可能......感覺我是拖累吧......」
細想一下,當年如果沒有我。
我媽可以逃得更遠吧,也不會被馮有金找到,也不會因為我上學的原因,被迫回到那個傷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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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把我送到樓下。
狠狠地搓了搓臉,強行讓自己打起精神。
「明天我去看守所看一眼你媽媽,看看能不能從她嘴裡得到一些線索。你好好休息,有時間我聯絡你。」
「好,謝謝你,白律師。」
「應該的。最近要是想到什麼,隨時告訴我,什麼都行。」
「好。」
白雪和我印象裡的律師不一樣。
我知道的律師沒有像她這麼拼命的,明明是個法律援助的活。
沒有多少錢。
嫌疑人親口承認刀人,大部分律師都會走個過場吧。
她這麼拼命,到底是因為什麼?
也許,她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一連三天,白雪沒有發來任何訊息。
這三天我過得很難受,閉上眼睛就是媽媽的模樣。
想到她仔細地教我怎麼做湯。
這樣的她,曾經想要刀了我?
還是說,當年那一小撮花生碎,背後有著不為人知的隱情呢。
其實想想,近些年我和媽媽的接觸並不多。
小學那時候太小,對媽媽的人生沒有概念。
初中的時候,學習很累,每天回到家裡寫完作業就想要睡覺。
高中去的寄宿學校,大學畢業後在外地漂泊了幾年,工作不順利才選擇回到家裡。
好不容易可以賺錢了,可以讓她享福了。
就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哦,對了,我把那份工作辭了,我現在確實沒有心思工作。
就算去上班,腦子裡都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有的沒的。
每天做夢都是錘子、血、暴雨,媽媽抱著我逃。
整個人精神狀態很差。
手機響鈴,是白雪。
我趕緊接通,兩人約好在我家見面。
半個小時後,白雪敲響房門。
她的黑眼圈很重,滿臉憔悴,看來這幾天她也沒怎麼休息。
「怎麼樣?我媽媽說了什麼嗎?」
她遺憾地搖搖頭,「非常不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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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白雪和她說什麼,她只承認人是自己刀的,其他一概不說。
警察那邊證據固定得差不多了。
在哪裡刀的人,用什麼刀的,錘子擊打的角度,都能對得上。
加上嫌疑人對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很快就會開庭。
現在唯一的證據缺失是馮有金的屍??沒找到。
一旦等警察找到屍??,翻案難如登天。
「如果我們這段時間找不到有利證據的話......唉......」
她習慣性地把手摸進衣兜,摸了半天摸出一盒口香糖,扔進嘴裡四五顆。
「你要嗎?」
「不要,謝謝。」
她晃了晃手裡的糖盒,「戒斷反應。」
隨後接著開口,「老李那邊人多,他們找證據的速度肯定比我們兩個快,這場證據競速,我們天然弱勢,勝算不大。」
意料之中。
況且,證明是意外的難度要比證明刀人大多了。
「你和李成功很熟?」
「算是熟悉,我小的時候,他救過我的命,他是一個好警察。」
我沒有承認也沒有反駁。
「你倆的事情我瞭解過一些,不能完全怪他,方凡的事情,是他這麼多年的一個心結,現在案子有了進展,他肯定壓不住火。」
她沒有再針對李成功說些什麼,把話題引回案件。
「不過也不要灰心,我們也不是一點優勢都沒有。」
「什麼優勢?」
「你。」
「我?」
白雪展開解釋。
李成功的目的是給我媽媽定罪。
所以他收集的證據肯定是以定罪為導向的。
我不可能給他提供我媽媽的犯罪證據。
而且,在司法流程上,我的口供權重很低,法官一般也不會盡數採信。
所以李成功和我的接觸很少。
但白雪不一樣,她是想了解當年事件的真相。
她會從我這裡得到很多警察不知道的細節。
而細節往往是挖掘真相的關鍵。
她清了清嗓子。「警察現在找不到屍??,有兩個可能。」
「一,你媽媽說的是實話,屍??確實在化糞池裡,只不過過了這麼多年,屍??出了意外,現在找不到了。」
「二,你媽媽撒謊了,屍??不在化糞池,她既然認罪為什麼要撒謊呢?明明找到屍??就可以開庭認罪了。」
我皺著眉頭,「你的意思是......」
「她不知道屍??在哪裡,當年有人幫她,屍??不是她自己處理的。」
「很有可能。」
可這個人是誰呢?
「我媽媽......有對我說什麼嗎?」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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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感覺不是什麼重要的資訊,她讓我問問你,有一天你倆一起吃飯,電視裡放的節目,有一首歌很好聽,那首歌叫什麼名字?」
我回憶了一下。
「你看你看月亮的臉。」
「誰唱的?」
「張磊。」
「放給我聽。」
前奏響起,隨後是張磊富有磁性的聲音。
音色略帶低沉,且充滿故事感。
......
「圓圓的,圓圓的,月亮的臉。」
「長長的,長長的,寂寞海岸線。」
......
「我們已走得太遠,已沒有話題。」
「只好對你說,你看,你看。」
......
「月亮的臉偷偷地在改變。」
「月亮的臉偷偷地在改變。」
......
她一連聽了好幾遍,最後無奈地關閉播放器。
「有什麼發現嗎?」
她搖搖頭,「除了好聽,沒有別的。
你最近多聽聽,說不定是她想對你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