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無聲_第11章 那媽媽為什麼不願意提到這兩人呢
那媽媽為什麼不願意提到這兩人呢?
「那,這兩人是怎麼沒的?」
「唉——肺癆——」
肺癆也就是肺結核,在那個年代,確實是要命的病。
治不好,還傳染。
不知道是不是過度勞累的原因。
蘇廣田先得的肺癆,然後傳染給了陳玉玲。
兩人沒過幾年,一起沒了。
「那他們的女兒,蘇紅呢?」
「老兩口死那時候,蘇紅好像......也不小了,二十多歲吧,爹媽死了以後,不願意在村裡待著,走了,不知道去哪了。」
二十多歲?
白雪搶先開口,「你還記得蘇紅是哪年離開村子的嗎?」
「我想想我想想......」這一想,就是好幾分鐘,「應該是 95、96 年吧,差不多。」
白雪盯著我的眼睛。
「你哪年生的?」
「93 年......」
「你媽媽那時候還在村裡呢。」
「所以,我不是我媽親生的?」
從警察到我家裡抓走媽媽那天算起,一直到現在,其實沒多長時間。
但我怎麼感覺經歷的事情比我前三十多年加一起還要多。
媽媽不是啞巴。
但媽媽是刀人犯。
爸爸不是爸爸,爸爸早就死了。
我的爸爸是別人假扮的,甚至假扮了這麼多年我都沒發現。
我不是媽媽親生的,是她撿的,或者是抱養的。
頭好疼,鑽心地疼。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我到底是怎麼了?
耳邊好像傳來了媽媽的低語聲。
雖然我只聽過一次她說話,但我確定,那就是她的聲音。
她好像在說,「讓我死了吧,讓我死了,就沒有這麼複雜,所有的東西都會消失乾淨。」
27
「沒事吧。」
白雪扶著我的肩膀,我的腦袋疼得不行,全身都在發抖。
村長也趕緊過來扶著我,「不行你先躺一會兒。」
「不用......不用......我沒事。
」
我不是她親生的,所以她能忍心對我下手也對得上。
她對我的好,都是裝的吧。
「別慌。」白雪輕輕拍著我的後背,「也不能完全證明你不是你媽媽親生的。」
她從包裡摸出一張我媽的照片。
「村長,你再給看看,這個女人,是蘇紅嗎?」
村長拿起照片,眯著眼,左右晃動腦袋看了好久。
「有點像,也不像。」
聽到這話,頭疼的感覺都消退不少。
28
「應該是吧,主要這過去太多年了,我也有點記不準。」
「那你還記得蘇紅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比如胎記、瘢痕、傷疤之類的。」
「不知道,胎記那東西我上哪知道去。」
他一拍腦門,「有一個,但不是胎記,那姑娘有點結巴,不知道算不算。」
「結巴?」
「對,還挺嚴重,一著急的時候就不太能說清楚話。」
我媽媽結巴嗎?
她裝啞巴是因為和結巴有關係嗎?
但也不對呀,裝結巴不比裝啞巴簡單?
兩人離開黃石村。
頭還是疼,但痛感已經減弱了不少。
「白律,你和我媽媽對話的時候,她結巴嗎?」
「不結巴。」
「所以......真相到底是什麼?我是抱養的?還是她就不是蘇紅。」
「別糾結,回去做個 DNA 鑑定就什麼都清楚了。」
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以前那個年代,換身份真的那麼容易嗎?」
她嘆了口氣,「以前沒有那麼發達,身份證防偽技術也不夠,做假身份證確實很容易,甚至身份證上的照片自己就能換。」
印象裡,小時候確實街巷的犄角旮旯裡都印著辦證的資訊和電話。
其中肯定有不少,就是辦假證的,假身份證,也是辦假證的範疇。
那她為什麼要換身份呢?
她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
媽媽,你好像越來越陌生了。
和當年那個給我半夜換熱水袋的媽媽一點都不一樣。
「別多想了,你好好休息,等 DNA 結果出來。」
29
時間又過了一個星期。
白雪打來電話,語氣沉重。
「DNA 鑑定結果出來了,你是蘇紅是你的親生母親。」
我長出一口氣,情緒一下子放鬆下來。
也不知道自己放鬆個什麼勁兒。
「還有一個訊息。」
「什麼?」
「馮有金的屍??找到了。」
「怎麼確定是馮有金的?」
「用你的 DNA 和屍??也做了次鑑定,這個案子別的先不說,你是馮有金和蘇紅親生的,這一點肯定可以確定了。」
馮有金的屍??是在一口枯井裡發現的。
說來也巧。
周邊的孩子玩躲貓貓,一個孩子淘氣,躲到枯井裡了。
同玩的小夥伴找了半天,沒找到她,就各自回家吃飯去了。
也不怪孩子,孩子也以為她回家吃飯去了。
到了很晚,孩子家長髮現孩子沒回來,叫上鄰居四處尋找。
找了很久沒找到,家長無奈報警。
在當地警察和消防員的幫助下,可算是找到了孩子。
當時孩子的嗓子都哭啞了。
枯井確實挺深,還是消防員下去把孩子救上來的。
救孩子的同時,發現井裡有骨頭,好像是人骨。
經過技術鑑定,這具屍骨就是馮有金的。
頭骨上有凹痕,也就是說他的死亡原因同樣是被錘子重擊頭部。
經過技術比對,兇器就是當年方凡死亡現場的那把錘子。
那錘子不僅刀了方凡,也刀了馮有金。
和媽媽的口供對上了。
且這個口供對她非常不利,儘管她沒有說出拋屍地點。
但死者的死亡資訊她都知道,證據鏈......完整了。
「老李要退休了,他肯定會催促檢方院方儘快開庭,他是老刑警,這點面子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