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黏人戀愛腦,嫁了個忙到飛起的總裁。
我每天開口閉口都是老公長老公短。
周硯總是忙到筋疲力盡,常因為不能接住我的高需求和我吵架。
直到我姐把我拎去公司上班之後,我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累了。
訊息顧不上回,擁抱顧不上想,連回訊息都嫌佔時間。
深夜回家,他貼過來,我只替他拉好被角。
「快睡吧,明天還得上班。」
那一夜,周硯睜眼到天亮,搜遍了瀏覽器。
——老婆突然不黏人了,是不是太累了?
——夫妻關係變冷的徵兆。
——老婆不愛我了怎麼辦!
1.
我從小就是個沒救的戀愛腦。
而且每次喜歡上誰,我都堅信這回一定是真愛,誰勸都沒用。
我為此吃過不少苦,但是從來沒有真正長過記性。小學時,鄰居家的男孩被壞人拖上車,我為了陪他,自己也爬了上去。
初中喜歡一個黃毛,他嫌我胖,我硬是餓瘦了二十斤。
高中又看上年級第一,為了跟去外地,我把自己逼進了一所二一一。
爸媽帶我看過醫生,也找人算過命,甚至還遷過祖墳。
醫生讓我培養興趣,師傅讓我少看愛情片,爸媽則輪流沒收手機。
可我每一次都能在新的地方重新喜歡上一個人,頑強得讓全家絕望。
我認真建議把兩家的祖墳修在一起,他們終於認命。後來我宣佈要嫁給當時沒房沒車的周硯,二老竟然如釋重負。
「人挺靠譜,住得近,沒欠債,臉還好看。謝天謝地,你總算挑了個能見人的。」
可婚後的日子跟我想的不大一樣。我淚眼汪汪地把包扔上姐姐辦公室的沙發。
「我跟周硯又鬧彆扭了。」
「他肯定不愛我了!」
林珊還在看檔案,筆尖停了幾秒,才從紙上抬起眼。
「這回又是為什麼?」
我理直氣壯地控訴。
「他今天出門沒有親我。」
她冷笑了一聲。
「再噁心我,我就把你連包扔出去。」
看她不像嚇唬人,我趕緊交代證據。
「今天才二十號,他已經出差兩趟了,這一趟還是整整七天。」
「昨晚回來就知道抱我,連句完整的話都沒說。」
「結果一早又走了。」
我把手機懟到她面前,越翻越委屈。
「這七天我給他發了五百多條訊息,他只回三十來條。」
數字擺在眼前,我再也騙不了自己,吸足一口氣,宣佈結論。
「他肯定在外面有人了!」
2.
「哎喲!」
我話音剛落,腦門就捱了林珊一下。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病人。
「妹妹,就你妹夫那個工作狂狀態,想上吊都騰不出空。」
我剛張嘴,她又慢悠悠補了一刀。
「再說,你塞在他身邊的眼線不是天天彙報嗎?」
我立刻閉嘴,鼻子卻更酸了。林珊到底沒狠下心,擱下筆,語氣緩了些。
「周硯那個人要強。你們剛結婚那幾年,日子比你婚前緊巴得多;也是等他把公司做起來,你才重新過回原來的生活。你心裡不是不清楚。」
道理我懂,道理一點也不好吃。我當然記得剛結婚時的日子。
那幾年周硯從早忙到晚,回家還要算第二天的開銷;我嘴上說無所謂,卻會因為一頓沒吃到的飯鬧脾氣。
後來生活寬裕了,我便理所當然地覺得,他也該把缺掉的時間全補給我。
她一看我淚眼汪汪的樣子,就知道我要犯病。
「我又不稀罕很多錢,我只想要很多很多愛——」
話音剛落,我的嘴就被她一把捏住。
「這句話敢說完,我馬上把你扔出去,你這個?戀愛腦。」
「嗚!」
可我一個人在家,確實會覺得孤單啊。
林珊從我眼裡讀懂了這句沒說出口的話,抽出一份材料拍在茶几上。
「那就來上班。你閒著也是閒著,給自己找點正事吧你。」
3.
我一開始不樂意。
去上班,不就更沒時間守著周硯了嗎?
我本來還準備第二天飛去他出差的城市,突然出現在他酒店門口。
林珊顯然早料到我的歪主意。
「戀人也得喘氣。你再這麼一天到晚攥著他,哪天他真被你攥煩了怎麼辦?」
「給人留點獨處的地方,別把所有時間都壓在他身上。」
我想頂嘴,又想起姐姐身後那一串追求者,再想想自己從前一段比一段離譜的戀情。
......難道真是我抱得太緊?
我抱著一大摞材料回家,腦子裡亂成一團。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四菜一湯,旁邊還有一隻寫著道歉的小蛋糕。
陽臺傳來周硯講電話的聲音。
他一手扯松領帶,眉間壓著明顯的倦色。
這個人平時再煩也不肯把情緒掛臉上,昨晚卻累得說了一句重話。
「桃桃,讓我先靜一會兒行嗎?」
他當場就後悔了,後面哄了我很久,可那句話一直紮在我腦子裡。
也許,我真的太黏人了。
我還在猶豫要不要喊他,周硯已經看了過來。
他臉上的煩躁一下收乾淨,低聲對電話交代兩句,結束通話後朝我走來。
「去姐姐那兒了?拿這麼多東西,怎麼沒叫我去接?」
他接走袋子,看到我掌心的紅印,眉頭又皺了起來。
他今天穿的還是出差前那件深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眼底的疲憊遮都遮不住。